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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她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眼睜睜看著母親痛苦。

她睜著眼睛，好像不會眨眼了，淚水無知無覺地緩緩淌出眼眶，匯聚到下頜滴在地上，她才茫然地用手背抹了下。

涼涼的。

這是眼淚嗎?

她奇怪地眨了下眼，更多淚水從眼眶里涌出，把她面頰打得濕透。為什么會哭，她不是早就離開了“家”，離開了母親，今天只是正式地宣告一下。

從今以后不會再有人提出莫名其妙的要求，也不會再有人跟她吵架。

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

舒檀慢慢地分析著，鼻腔卻越來越滯澀，幾乎無法呼吸，心臟沉沉地跳動，每一下都傳來尖銳的疼痛，原來傷心的時候，心臟真的會疼。

可她為什么會傷心，真沒必要啊。

她一向不是鉆牛角尖的性格，此刻卻近乎執(zhí)拗地想要找出原因。

她如此關(guān)心這個問題，以至于眼前一黑，落入一片充滿熟悉的馬鞭草香味的懷抱時，毫無意識地哽咽，而后放聲大哭起來。

到底，為什么啊?

第50章

新桃

秦謁沒辦法用任何語言安慰舒檀，他只能提供這樣一個懷抱，讓舒檀能把這么多年的情緒發(fā)泄出一點(diǎn)。

他仰著頭，眼中同樣有兩行熱淚無聲落下，沿著下頜沒入頸窩。

他心中同樣在問為什么，一個最樸素的問題，為什么好人沒有好報?

為什么擁有所有美好品格的舒檀要經(jīng)歷這些?

少年和少女心中都有無盡的疑問，秦舒培卻只是沉默地站在旁邊，沒有提供任何的建議與安慰，那只會徒勞地打擾他們。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這條旅途，只能他們自己走。

話雖如此，晚上阮茯苓回到家，秦舒培還是特地跟她講了下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阮茯苓聽完沉默了片刻，也沒評價什么，只是道:“明天我?guī)涔浒伞！?

第二天她特地沒去公司，親自下廚做了早飯，準(zhǔn)備端舒檀房間去。

她甚至做好了吃閉門羹的準(zhǔn)備，想象中小姑娘在里面一言不發(fā)，她在外面勸，要不要跟阿姨出去散散心呀?

想象中的畫面沒有出現(xiàn)。

舒檀只比平時起得晚了一點(diǎn)點(diǎn)，不超過半小時。

雖然眼睛腫得像核桃，還看得出昨天釋放情緒留下的痕跡，身上卻沒有太多低沉的氣息。

阮茯苓都有點(diǎn)震驚，不知道她是怎么調(diào)節(jié)好的，轉(zhuǎn)念一想，又隱隱明白了點(diǎn)。

大概是從小到大鍛煉出來的。

她不禁在心里感慨一遍“人性復(fù)雜”，有的人從小爹不疼娘不愛就能養(yǎng)成敏感多疑自卑甚至報復(fù)社會的性格，這個女孩子卻能從淤泥里長出這樣堅強(qiáng)獨(dú)立的品格。

“今天沒什么事，要不要陪阿姨去商場逛逛，買幾件衣服?”雖然是想帶舒檀去散心，阮茯苓說的卻是請舒檀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