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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珝倒是看起來很能接受,他看了好久,才合上書。抬眼問道:“皇后倒是很閑,這種書都能看下去。”
穆清雨呵呵笑道:“臣妾也是學習,學習嘛。”
常珝略點了下頭:“雖說開卷有益,但這種書,皇后準備怎么學習?”
穆清雨有點蒙圈,不就是陶器鑒賞么?還能怎么學習,她道:“自然是按照上面的圖樣學習,畢竟藝術在民間,學習點也沒錯。”
“皇后,朕也是無法說你了是么?整日滿腦子都在想些什么?還有,少與璟王妃來往!”常珝似是有些無話可說,放下書就去了外面。
穆清雨簡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拿起那本書快速翻了下。前半本都很正常,到后半本就展現出這本書的與眾不同來……
這類書如果在現代,多半是青春期少男抽屜中那類偷偷摸摸讀物。
因為它的后半本雖然也是瓷器圖樣,內容卻全是“*秘戲圖”,簡直是掛羊頭賣狗肉的最佳代表!
穆清雨一下紅了臉,這三七真是害人不淺。她只是單純想鑒賞下瓷器,可沒想看這些。又想到剛才常珝陰晴不定的臉,穆清雨真希望此刻地上有個縫能讓她鉆進去。
她頓了頓,覺得還是不要解釋,這種事一解釋就容易越描越黑。搞不好,常珝會以為她動了什么歪心思。那常珝又為何不愿讓她與璟王妃來往呢?人家璟王妃明明是那么人淡如菊的女子,真是搞不懂。
☆、第16章 君子協議
穆清雨和常珝心照不宣的用了晚膳后,常珝便在她這昭陽宮內轉起圈來。他在案前停了一會,又掃視了一圈道:“怎么不見那本書了。”
穆清雨緊張道:“陛下,那本書,臣妾已經扔出去了。”
“哦,為何?”常珝挑眉,拉了下擺坐在榻上,凝著她等她回答。
穆清雨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她尷尬笑道:“這……皇上,您就別追究了好么?”
常珝笑道:“好,既然皇后好不容易求朕一次,朕便允了罷。”
穆清雨微微笑了笑,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又望了望窗外的月亮和星子。在內心嘆了無數口氣后,終于問出了那個困擾她一天的問題。她道:“皇上,您今晚……是睡床還是睡這小塌?”
常珝方才還笑意盈盈的眼眸,霎時陰暗了起來;如果說剛才的眼神如人間四月天,現在就如寒冬臘月的冰溜子。
不等常珝回話,早已察言觀色到的穆清雨忙自己答道:“臣妾開玩笑的,皇上九五之尊,自然是臣妾睡小榻,皇上您睡床了。”
常珝頓了下,慢慢道:“你這榻在外間,若是讓杏芙三七起夜的時候看到你我夫妻不同塌而眠,豈不發現破綻?”
穆清雨噎了一下,試探道:“要不臣妾把榻搬過來?”她目測了一下:“好像也不算太重。”
常珝微愣了下,笑道:“那就勞煩皇后把它搬過來了。”
穆清雨覺得這廝真是沒紳士風度,多半是當皇帝當得太舒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習慣了。她想,反正自己在現代是個女漢子,在古代也一樣不用別人幫忙。
她走到外間,把榻推了過來。
期間常珝就一直默默看著她,絲毫不動聲色。
穆清雨沒由來的有些生氣,她拍拍手,豪邁地往榻上一歪,準備睡覺!
忽聽背后常珝道:“皇后,去把燭臺滅了,這光太晃眼。”
穆清雨翻了個白眼后轉過身,繼而微笑道:“皇上,我們來個君子協議吧。”
常珝已經換了中衣,微敞著胸口。他慵懶的撐起身子:“什么君子協議?”
他歪頭看穆清雨的時候,左邊衣襟掉下來一邊,順帶露出結實的胸膛,穆清雨被這胸口春光驚了一下。她垂眸道:“陛下把侍寢的人換成我,究竟所為何事,臣妾心里清楚,不如?”
“不如什么?”
穆清雨抬起頭:“臣妾保守陛下的秘密,這其實算一場交易。但既然是交易,就得是雙方的。我思來想去,好像臣妾并沒有受益。那臣妾作為交易的其中一方,完全可以隨時毀掉這個交易。”
“那皇后想如何?”常珝低頭看她,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穆清雨心里一橫,道:“臣妾與皇上成親至今,一直只有夫妻之名,并無夫妻之實。臣妾希望,即便侍寢,也還能保持這個狀況。”她直視著常珝的眼睛:“當然,臣妾還是您的皇后。后宮之事,臣妾也還會履行應有的職責。”
常珝勾唇,譏諷似的笑了一聲:“皇后,你未免自恃過高。你雖是個女人,卻絲毫沒有讓朕動心的地方,朕不會碰你,你放心吧。”
穆清雨微微蹙眉,什么叫她雖是個女人,卻絲毫沒吸引他的地方?穆清雨自打穿越過來,還是很欣賞縣主小姐留給她的這個身體的,前!凸!后!翹,該有的都有。
常珝的眼睛一定有毛病。
穆清雨自我排解了下,覺得常珝一定是因為喜歡男人才來的這番說辭。她笑道:“皇上肯遵守約定,自然是最好,臣妾一定好好做這個皇后。”
她一翻身,閉上眼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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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不知是榻太硬還是不習慣與人同室而眠,穆清雨閉眼閉了好久,發現自己的頭腦都還依舊清醒,她閉著眼想:我可能已經睡著了,現在只是在做夢。
又過了一會兒,她發現自己聽到了常珝的囈語:“大哥,三娘……”
穆清雨雖沒聽清他說的什么,但她已經可以確認,自己根本沒睡著,來到昭路國的第六個月,她頭一次失眠了!
意識到這個現實,她也索性睜開了眼,她睡的時候忘了滅燭臺這回事,現在就著昏暗的燭光,倒是可以看清常珝的睡顏。
平日看著棱角分明又冷峻的臉,現在看起來倒很溫潤,帶著些許孩子氣,常珝現在只有二十四歲,登基的時候也還是個孩子吧。
不近視就是好,穆清雨暗笑了下,又想到自己樓下鄰居家的孩子,細算起來,常珝剛剛登基的時候,那孩子還在上高中,古人果然是很早熟又早慧的。
穆清雨越想越精神,干脆坐起身來準備喝口水再睡。
忽又聽常珝說起了夢話,這次常珝說:“你以為朕不敢殺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