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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映抬頭問:“有赫崢的嗎?”
“……”她家姑娘好癡情。
泠春搖了搖頭,道:“應該……沒有”
她又順口道:“不過可以找畫師來畫,見過赫公子的人不少,這事也不難。”
*
泠春隨口一說,這事竟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定了下來,她家姑娘想要一張赫崢的畫像。
還提了諸多要求,比方穿什么樣式的衣裳,是什么樣的眼神等等。
這事不好張揚,所以一切都是她親自操辦。應云映的要求,她特地去尋了個頗負盛名的畫師,據說以前在赫家當過差,對赫崢很熟悉。
這日天朗氣清,到了畫師交工的日子。
而與此同時,想法設法約了赫崢好幾天的云安瀾,正滿面愁容的從太學里出來。
當初若是他小孫女能稍微內斂點就好了,別讓他看出來,不然肯定不會這么艱難。不過也怪赫崢,就是來一下怎么了,讓她小孫女飽飽眼福怎么了,他又不吃虧。
正嘆氣呢,結果一抬頭,就看見一身玄黑衣袍的赫崢正站在車道旁。
好像還是在等他,簡直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烏云散盡,云安瀾頓時神清氣爽,真是好小子,終于開悟了。
他放快腳步,迎了上去:“祈玉,今天怎么有空了?”
赫崢站在馬車旁,身姿挺拔清雋,他道:“公務繁忙,老師見諒?!?
云安瀾哼了一聲,不滿道:“難道現在我見你還要排隊了不成。”
赫崢沒理他,只道:“外面風大,請上車吧?!?
云安瀾沒想太多,直接掀開車簾坐了上去,心里還尋思著太好了,這會終于能給小孫女一個交代了。
車廂內一陣沉默,云安瀾還樂呵呵的跟赫崢搭話:“這回你可不能說走就走了,我讓你走才能走?!?
赫崢道:“您夸張了?!?
云安瀾心想這才不夸張,剛要回話時,忽而不經意間朝窗外瞅了眼,發覺出不對來,他連忙道:“等等,這是去哪?”
赫崢坐在他的對面,修長的長腿隨意的叉開,男人靠在車廂上,姿態慵懶,他自然而然的道:
“您不是有事同我商議嗎,國公府太遠,就去最近的春威閣吧,正好省點時間?!?
云安瀾:“……”
真是,這人半天沒有要跟他商量的意思!誰要省這點時間啊。
他默默坐直身體,道:“外面不安全,隔墻有耳?!?
赫崢道:“這點您請放心?!?
云安瀾又道:“這事我在外面……我說不出口。”
赫崢看都沒看他一眼,靜靜道:“那就下次說吧,我只有一柱香的時間同您商議,老師見諒?!?
云安瀾被氣的腦袋發懵,他退而求其次道:“那你把小簾子給我叫過來,我突然想起點事,得吩咐他一番?!?
馬車已經于此時停穩,赫崢直接掀開車簾跳了下去。
云安瀾探頭出去掃了一眼,小簾子離他好幾丈遠,身邊都是這小子的人,他可憐巴巴的望著他,一看就是身不由己。
這怎么給她孫女通風報信!
云安瀾這才默默看向赫崢。
男人站在馬車下,還算有禮的朝他伸出手,道:“老師,到了?!?
“……”
第7章 區別
寂靜的廂房內,赫崢坐在云安瀾對面,他姿態有些松散,修長的手指落在桌面上。
寂靜之中,侍從上來添了茶,輕煙裊裊升起,赫崢靠在椅背上,緩聲道:“您不是找我有要事商議嗎,怎么不說話?!?
云安瀾瞅著洞開的支摘窗,底下車馬如流,他簡直心如火燒。
以赫崢的敏銳程度定然是察覺出不對了,什么春威樓,他就是故意如此的。反正他這人就是這樣不可愛,你越想讓他做什么,他就越不讓你如愿。
只是可憐了他小孫女,白等了好幾天。
赫崢也未曾出聲催促,其實與云安瀾想象的不同,他也并非全然是故意的。
這幾日他確實很忙,難能抽出空來特地再去一趟國公府,今日也的確是為了省事,才來的春威樓,至于云映,她還不至于能讓他如此大費周章的躲避。
不過話說回來,他也的確厭惡云映這種糾纏。
畢竟他跟云安瀾之間的牽絆遠不如他父親,云安瀾退下來后,甚少關心時事,赫崢也僅僅在父親繁忙時代為拜訪。
突然這樣傳信說要見他,多半是因為別人。
而這個別人是誰,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