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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春還是氣不過,她沒忍住嘀咕了一道:“姑娘,明明您才是國公府的大小姐,她憑什么……”
憑什么,當然是憑她的父母。
云安瀾寵云映眾所周知,只要云安瀾還在一天,云映就永遠在這府里有話語權。
可云安瀾年紀已經(jīng)大了,他不能永遠做云映的靠山,總有一天他會離開,到時候云映無父無母,還不是任人宰割。
而云漪霜不一樣,她父母尚在,甚至還有一個哥哥,現(xiàn)在他們才是真正掌權的那一房,云映這唯一嫡系血脈,其實也不過占個名頭好聽罷了。
但她什么都沒有解釋。
因為總覺得身上好像還殘留那不知是什么湯的味道,所以她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叫水沐浴。
泠春則在整理她的衣裳,一邊整理一邊念叨:“這是什么破衣裳,袖子缺一截,腰還斷線了。”
“姑娘,奴婢把這件衣裳扔了吧。”
云映渾身赤裸的坐在水汽氤氳的木桶中,烏黑的長發(fā)被浸濕,胸前的柔軟有一半隱在水里,若隱若現(xiàn)。
泠春在拿衣服時不小心往這看了一眼,頓時腦袋一懵紅了臉。
她捏緊衣服,匆忙移開目光
水汽蒸的少女皮膚泛著粉,水珠掛在肩頸處,往下蔓延,起伏跌宕。
泠春想不到,她家小姐看著瘦,脫了衣裳居然這么……
云映淡淡的掃了眼衣服,輕聲道:“留著吧。”
泠春磕磕巴巴的應了一聲,因為滿腦子不可說的廢料也沒顧得去思考,為什么她家小姐要留這么一件破衣裳。
等云映才剛剛穿上衣裳,頭發(fā)還濕著時,云安瀾那邊便派人傳話過來,讓云映即刻過去,還催的很緊。
想必是詢問她今日的情況。
其實沒什么好說的,他見到了赫崢,赫崢比公主還好看。他的手很熱,手指很長,她也很喜歡。
不好的地方就是,赫崢仍不相信她,甚至更討厭她了,每一次解釋他都不信,這讓云映有些煩躁。
思慮間,云映已經(jīng)走進云安瀾的院子。
院內(nèi)寂靜,云映心中有幾分怪異,她踏上臺階,掀起軟簾,房內(nèi)空無一人。
連小簾子都不在。
她上前了幾步,矮桌上放著兩盞茶,是溫的。看來方才云安瀾是在見客,但一般情況下,云安瀾是不會在見客時叫她過來的。
除非……
身后的軟簾忽然被再次掀開,云映回頭,赫崢正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光線,因為逆著光,男人的臉龐并不清晰,四目相對,云映也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她翹起唇角,顯而易見的欣喜。
房內(nèi)靜謐無聲,軟簾很快便被放下,赫崢只淡淡掃了云映一眼便像沒看見她一樣上前,然后將手中的邸報放在了長條案上。
在他轉(zhuǎn)身之時,云映叫住他:“赫公子。”
赫崢顯然不想搭理她,步履不停,從她身邊走過。
云映很快追了上去。
其實云安瀾讓他親自把邸報放回東暖閣的時候,他就有所預料。
一次,兩次。這對爺孫總是一樣的無聊。
赫崢終于還是停住腳步,靜靜看著面前攔住他的少女。
今天之內(nèi),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
他忽然意識到,因為云安瀾的關系,他不方便處理她,但也正是因為這種不方便,成了她一次又一次糾纏的理由。
而且她這種人不能以常理推之。
云映看出赫崢的不耐煩,她自知理虧,所以格外的小心翼翼。
她其實也不想打擾他,只是覺得,或許他們也是算認識一場,那她簡簡單單的跟他打個招呼,應該不算過分。
還沒想好怎么開口,男人便率先道:“我想我上次說的很清楚。”
云映:“……什么?”
赫崢不想再重復,他目光掃過少女濕潤的長發(fā),以及被衣襟處被水珠浸濕而變得有些透明的衣衫,只輕聲道:
“你好像對你自己很自信。”
云映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頓時明白了過來。
其實她來時沒想那么多,而且這點透尋常人根本不會注意到。
她蹙眉解釋道:“我不知道你要來,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卻并不相信,他語調(diào)不重,說出的話卻好像結(jié)著層冰霜一般。
他慢悠悠道:“你這樣的人,嘴里會有一句實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