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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就算她跟這個老人之間沒什么感情,她也希望云安瀾可以多陪她一段時間。
云安瀾回頭看見云映顯然嚇了一跳,他著急道:“小映,你有事讓人傳個話,我過去就好了,你傷那么重,哪里用得著親自過來?!?
云映唇色蒼白,聲音還有些沙啞,她道:“不礙事的,我今早還陪叔母說了兩句話呢。”
云安瀾聞言眉頭輕輕一皺,顯然對徐氏私自去找云映這件事頗不滿意。
但他沒提,只道:“快,太醫說了,你可吹不得風,快進來?!?
云映跟著云安瀾進了房間,坐在紅木椅上道:“爺爺,霜兒怎么樣了?”
提起云漪霜,云安瀾臉色便差了幾分,他道:“家門不幸,別管她?!?
云映低下聲音,道:“爺爺,這次我是來給霜兒求情的?!?
云安瀾捏著茶杯的手一頓,道:“小映,你……你可知她干了什么?!?
他一直沒敢問云映昨天發生了什么,不知道她身上的痕跡哪里來的,也不知道赫崢只是救了她,還是真的與她有什么。
今天赫崢在他之前處理裴衍,還有給那天山上隨行之人封口時,他就隱約有點預感,畢竟赫崢不是一個會無緣無故幫哪個姑娘的人。
他原本想直接去問問赫崢,可又總覺得好像不太妥當。
就這樣一直猶豫到了晚上,也沒做出行動來。
云映嗯了一聲,道:“沒關系的爺爺,她應該也不是故意的?!?
云安瀾一下站起身來,不可置信道:“她今日敢這樣對你,明日說不定就能直接讓你消失,若是不給她點教訓,她如何能記住?”
云映抬眸看著云安瀾,她目光平靜,眼眶有些發紅,輕聲道:“我知道,可是我沒有辦法。”
“爺爺,你明白嗎。”
云安瀾忽然安靜下來,握緊了拳頭。
云映低聲道:“這件事其實我早就有察覺,叔母和兄長總是勸我跟裴衍在一起,興許是我不同意,他們才出此下策。”
他們。
這個詞在云安瀾耳里尤為刺耳。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不只是云漪霜的責任,云漪霜根本沒這個膽子,只是他一直不知怎么去面對罷了。
他膝下荒涼,也就兩個兒子,大兒子死了,僅剩下云漪霜的父親。
孫子孫女們倒是多,但是“嫡系”只有云漪霜和云施彥,這兩個孩子是他看著長大,徐氏這些年對家里的操勞他也看在眼里,他會罰,但總是下不了死手。
就連把云漪霜送回鄉,一方面是挫她氣性,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讓她因為這個孩子,而面對京城流言蜚語。
可是云映呢。
連他都知道,今日他們可能這樣謀劃她的清白,明日就可能謀她性命,云映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她選擇了妥協。
云映低下頭,道:“我沒有父母,在京城無依無靠,如今想來,早知道我當初就應下裴衍了,也就沒有那么多的麻煩事了?!?
云安瀾捏著瓷杯的手指顫抖,這話讓她再次想起了他的大兒,那是他和妻子唯一一個孩子,他真的很喜歡他。
他這一生做了許多錯事,也對不起許多人。十幾年前,頌和離世,他為了彌補,用全部精力去尋找云映,十幾年后,云映回來,他卻保護不了她。
四周一片死寂,隔了好一會,云安瀾才松開茶杯。
他對云映道:“小映,你別擔心?!?
“我只要還活著一天,他們就奈何不了你?!?
“你先回去休息吧,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云映垂著眼睫,眼中卻沒什么情緒。
她嗯了一聲,然后學著他們王公貴族,虛偽的說了一句:
“爺爺,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而已?!?
兩日后,云映的腳傷便好了個七七八八。
她這幾日都窩在房間里,沒有怎么出門,也沒什么人來看望她,一看就是云安瀾打過了招呼,她正好懶得一一應對。
泠春從外面急步走進來,將手里的托盤放在桌上,急切的同靠在美人榻上閉目養神的云映道:“姑娘姑娘!奴婢方才聽說一件事,不知是真是假。”
云映柔聲道:“說來聽聽?!?
泠春立即道:“聽說云二爺與大夫人因為什么事吵了一架,已經好幾日沒說話了?!?
“這倒沒什么,關鍵是云二爺現在要和離!說好聽點是和離,其實不就是休妻嗎!”
她面露喜色,道:“這下可好了,左右大夫人也看不慣您,她一走,您就輕松了。”
云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遺憾,道:“怎么會鬧成這樣呢。”
泠春也不明白,她道:“奴婢也不知道,反正最近他們一房都怪怪的,也不知怎么了。”
云映沒去問怎么個怪法,她站起身來,這兩日不是躺就是坐,常不走動,腰有些發酸。
泠春幫云映揉了揉,然后道:“姑娘,您也悶了好久了,要不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