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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完全沒法把蜜里調油這幾個字與赫崢聯系到一起,因為今天一天赫崢都沒提起過云映一回。
但是說他不上心吧,他又能推了些飯局和見面準時回府。
霧青垂眸道:“姑娘說的是。”
夜色寂靜,云映從湢室出來時,赫崢正一手撐在桌案上,一手提筆寫字。
他筆速很快,云映這樣看著,突然生了幾分好奇,在長發未曾擦干時朝他走了過去。
赫崢并未避諱她,連頭也沒抬。
這桌案上一堆的卷宗公文,云映甚至還瞧見了一堆大理寺的公文。
她對宮中官職的所知,都是來到京城以后翻書才知,但也知道,赫崢如今的職務與大理寺其實關系不大。
她不由問了句:“你這為何會有大理寺的公文?”
赫崢抬頭掃了她一眼,問:“你識字?”
“……”
若非云映知道赫崢不是什么喜歡嘲諷她這些的人,都要以為他是故意這般問的了。
如此說來,怪不得見她來了并不避諱。
云映道:“大致識得一些?!?
赫崢筆下動作不停,隨口道:“你弟弟教你的?”
云映道:“不是。”她聲音頓了頓,繼而溫聲道:“是一個哥哥?!?
赫崢筆觸停了下,看她一眼道:“你還有哥哥?”
云映嗯了一聲,道:“同村的一個哥哥,人很好。”
同村的哥哥,既然沒有血緣關系,她為什么還要這樣去叫人。他忽而又想起,在他與云映尚未成婚時,她也這樣叫過他。
明明算起來,那時候他跟她之間就不算太熟。
不對,他又想起他第一次與云映見面時,那時他與她別說不熟,他們根本就不認識。
不認識的時候她就能直接攔住他叫他小玉哥哥,那去叫一個同村一起長大的男人哥哥,好像也不難理解。
所以她還當真沒什么羞恥之心,這種稱呼竟然也能隨便叫人。
因為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娶妻生子的想法,所以也很少會去關注女子,更是鮮少與人談及這類話題,但是這會,他想起來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總是問他的一個問題來。
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子?
以前他不屑于思考這種問題,當然他也得不出答案,但是這會倒是明確一些。
總之他不會喜歡云映這樣的。
云映見赫崢沒什么反應,還以為是他對自己的過往不感興趣,她也不意外,轉而道:“夫君,你的字好好看。”
赫崢:“不準這樣叫我?!?
云映聲音有些委屈道:“只有我們倆的時候也不行嗎?”
赫崢:“不行?!?
乞求無果,云映不打算理他,她又朝他走近了兩步,仍帶著水汽的身子靠近他,她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幽香再次傳了過來。
她穿的中規中矩,除了細白的脖頸,身子可以說半點不露。
云映伸手,挽過他執筆的手臂,然后手指下移,順著男人的手腕覆上他的手。
赫崢動作停住,一側眸就看見了她潤澤如玉的精致側臉,以及那張翹起的紅唇,他道:“松手。”
他的警告對云映顯然不起什么作用,她像是沒聽見一般,手指靈活的從他手中拿過了筆,然后隨手扯了一張澄心紙,攤在他寫的那頁字旁邊。
蔥白細密的手捏著筆,然后手腕輕動,筆尖游動,照著他的信,寫了句一模一樣的話來。
字跡遒麗,筆意清婉,轉折間又透著股蒼勁鋒利,的確是一手好字。
在他要開口說句還行之時,云映率先道:“這是我照他的字練的,夫君,你看是算得上好看吧?!?
赫崢:“……丑死了?!?
云映蹙眉,道:“你在說假話騙我。”
赫崢又把筆拿回來,在她的那句話旁正兒八經的寫了幾個字,給她打了個樣。
不同于方才信紙上追求速度的隨性,這會他的字分明要分明許多,鐵畫銀鉤,豐筋多力,橫在云映的字旁,相比于她的清婉,要多出幾分威勢來。
云映道:“你的也好看。”
什么叫也,赫崢道:“比你好看就行了?!?
他放下筆,又將方才的那封信隨手一折,道:“你自己寫吧?!?
他說完從書桌前離開,然后叫了水,去沐浴去了。
云映盯著他的背影,見男人將外袍脫下隨手掛在屏風,然后低頭解開革帶,衣衫脫下,露出精壯的上半身來。
她心里不由想著,還好,這人這會脫衣服倒沒那么避著她了。
云映順手幫赫崢把桌面整了整,然后又坐回榻上,半靠著軟墊去看她的那本沒看完的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