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花果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宴秋從兜里摸出一串銅板,道,“這些錢夠不夠買下這根絡子?”
雪濃遲鈍的探手去拿錢,再把那根沒打完的絡子放到他手里,她呆呆的看著他,很小聲很小聲的說謝謝,才把那吊錢藏到枕頭底下,然后繼續找五彩線打絡子。
沈宴秋幫她把五彩線拿在手里,遞兩根給她,看著她打,打了小半盞茶,他說好了,再拿出一吊錢給她,買下這根絡子。
這樣重復了有四五次,她還不知疲倦。
沈宴秋把五彩線藏了起來,騙她說線用完了,她才停住。
雪濃把枕頭扒開,底下藏著幾吊錢,數了數,根本不夠數,她的錢沒了,她的錢被老婆子偷去了,她好不容易攢下的錢,她想能出去自立門戶開秀坊的錢,真的沒了。
雪濃開始哭,眼淚模糊了視線,她被托起了臉,有手在給她擦眼淚,沒有一點狎膩,她難以自制的去依賴他,往他懷里靠,哭的昏天暗地。
良晌她手里塞進了滿滿一包金子,“你的錢沒丟,不是想出去開秀坊嗎?好好活著。”
第十八章
雪濃才終于止住眼淚,她抱著那包金子再小心翼翼放回枕頭底下,然后重新鉆到沈宴秋的懷抱里,緊緊依偎著他。
沈宴秋輕輕撫拍著那削肩,她的腦袋又受創,大夫說可能記憶混亂,她被關以后,下人待她刻薄,短短幾日,好像更瘦了,又兼神思過傷,若無人在意,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殞命。
靜室門被敲,藥熬好了。
送藥進來的是流月,周氏讓她跟來的,回去還得事無巨細的稟報給周氏。
乍然見雪濃被沈宴秋抱著,心底竟像是一顆石頭落了地。
流月不敢多看也不敢近前,停在幾步遠的地方等話,半晌聽沈宴秋道,“藥端來。”
流月才輕手輕腳把藥碗端上。
沈宴秋接過碗,給雪濃喂藥,雪濃小口小口喝著,很是乖順。
流月暗暗驚訝,先前給雪濃送飯的婆子說過,雪濃自被關在梨安苑,每日用食越來越少,時常吃不進東西,說她這是鬧絕食嚇唬人,周氏也不管她,只有流月一人擔心雪濃這樣下去要出事。
那府里也沒個真心待她的,若她心里人真是沈宴秋,又有什么不好的?
沈宴秋喂完了藥。
流月自覺下去,帶上門時,還是沒忍住偷偷看了眼,少女纖細的身體依在男人胸前,側臉貼在他頸邊,腰身被大掌包住,是極纏綿繾綣的情狀。
流月微紅臉,把門關好。
觀內暮鼓的響聲透過紗窗穿進屋,要入夜了。
雪濃已昏昏欲睡,沈宴秋把她從身上抱開,放到床上,才放下,人就睜開了眼,她緊張的伸胳膊掛到他身上,很怕他真的走了。
沈宴秋道,“你要聽話,該睡了。”
即使是意識模糊不清,雪濃最討厭聽到的也是聽話,周氏常要她聽話,如不聽話,就會被鄙棄嫌惡,聽話了,也是遭人百般羞辱。
雪濃纏著他不松手。
沈宴秋失笑,單手籠住她的腰,側身躺下,她才乖乖枕到他的胳膊上,霧氣氤氳的眼眸一瞬不眨看著他。
沈宴秋心中一動,“有沒有記住我?”
雪濃看著那長眉沉眸,劃過筆挺的鼻尖,最終落到薄唇上,她愣愣的,被吸引著靠近。
沈宴秋輕按著她,“不可以。”
雪濃人趴到他身上,委屈著想觸碰他。
沈宴秋神情凝重,問她,“小姑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雪濃呆愣的點頭。
“我比你大很多,你會后悔,”沈宴秋道。
雪濃的睫毛在顫動,犯起執拗,仰起頸湊近了,眼卻閉緊。
她想要那個被他遮住眼睛的吻。
正值青春里的女孩子,秾艷昳美,連雪白皮肉都散發著極淡體香,她不知道,一旦他們有了更親密的關系,宣平侯府不會輕易放她獨身離開。
可她只是病了,也許病好,這些記憶又會丟失,她想一個人遠離是非,這沒有錯。
沈宴秋眸光凝著,半晌,他像之前一樣,用手遮住她的眼睛,微低頭親住了人。
雪濃微有瑟縮,人軟進他的臂彎,沉浸在這沒有一絲狎褻輕浮的吻里,心神都被安撫了。
過良久,沈宴秋才移開唇,手挪走,她有些困頓,眼波瀲滟,張著細細的手指無促去抓他,抓到手便不放開,摸索著從枕頭底下把所有的錢全部藏到他手里,囈語著要他保管才放心,終于陷進夢里,不哭不委屈了。
有點好笑,才來時哭的傷心,連話也說不清楚,斷斷續續說著錢被婆子偷了,不能開秀坊了,孩子心性,受委屈知道找他傾訴,要他哄。
大抵是真把他當成了可以依靠的長輩。
沈宴秋扯唇,把銅錢和金子帶走,隔日再來時,帶了一個很小的匣子,上面有鎖,他把鑰匙交給雪濃,告訴她可以自己保管了,只要鑰匙在手里,誰也偷不走她的錢。
雪濃每日換著地方藏鑰匙,等到晚間沈宴秋來,記不起來鑰匙藏在哪兒,沈宴秋總會不厭其煩的陪著她找,找到了再打開匣子,里面的錢沒有丟,她便能開心好久。
連著吃藥吃了□□日,雪濃的精氣神慢慢恢復,記憶也在逐漸回籠,只是不太能想起許多事情,對于跟沈宴秋的親近會記起來點滴,但是轉頭可能又忘記。
在她越來越清醒后,沈宴秋就直接不來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