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花果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雪濃眼里一酸,就又止不住淚。
沈宴秋張開胳膊擁她進懷,一手給她拭淚,她埋頭到他頸窩邊,抽抽嗒嗒著,直到沈宴秋抱她坐到腿上,她才顫了顫,想下去,沈宴秋沒讓,她就依著他不動,聽他低聲道,“別再哭了,叫我怎么狠心。”
怎么狠心不讓她抱。
雪濃聽的懂,便也哭不下去了,面頰通紅,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衣襟里。
--
翌日一早,沈宴秋帶著雪濃回府,隨之而來的便是雪濃生辰到來。
雪濃的生辰在九月中,沈家早發了帖子出去,有頭有臉的人家都請了,因是補辦雪濃的及笄禮,特請了裕王妃來替雪濃加笄,再不提在場數位顯貴夫人,誰都看得出,沈家對這場及笄禮的重視,更清楚,雪濃不僅是三房云氏的愛女,更是沈宴秋最疼愛的妹妹。
能請來這些人,看的也都是沈宴秋的面子。
不乏有驚嘆于雪濃樣貌的,這樣的美人,又是沈家掌上明珠,也不知將來會被誰求娶了去。
裕王妃加笄用的簪子是沈宴秋定選的,是一支鎏金孔雀如意簪,寓意極好,是希望雪濃以后都能吉祥如意,再不受苦難折磨。
笄禮完畢后,都入席吃酒,各家來了不少姑娘,云氏擔心她跟人不熟,叫沈妙琴陪在她身邊應對,哪知她倒不怯生,跟姑娘們也能說笑。
雪濃以前在宣平侯府,周氏若有串門往來的,也偶有帶她出門,但她是養女,與周氏結交的夫人們都會看眼色,多會叫自家的姑娘與溫云珠搭話,雪濃只晾在一邊,以至于如今有些曾見過雪濃的姑娘,也只覺得雪濃有點面熟,卻想不起來她曾經的是誰,都只把她當沈家三小姐捧著。
雪濃與她們交談幾句后,就發覺這里面有些姑娘并不是誠心與她交友,會不經意的套問到沈宴秋頭上,她只是失憶了,又不是笨蛋,哪里看不出來,她們或可能對沈宴秋有意,想嫁進沈家來。
一想到此,雪濃就失了樂趣,尋借口更衣,才從席上出來,她跑到屋廊上,覺得無趣極了,想要去找沈宴秋,可沈宴秋此刻一定在待客,她也不能去,她只站在垂花門邊,悄悄往男客那邊瞅,看見沈宴秋坐在席上,都是別人陪著笑敬他酒,他愛喝不喝的。
雪濃想到私底下,他都拿她沒轍,可在人前,他矜貴的很。
她踮起腳再看了兩眼,就想回坐到席上去。
恰時見那邊席位上,王昀下來,直朝她過來,她原想回避,但王昀快步追過來。
雪濃避閃不及,不悅道,“王二公子,你不在席上吃酒,跑這兒來做什么?”
王昀喝了酒,躊躇須臾,懇切道,“雪濃,從前是我不好,你給我個機會,讓我好好待你。”
第二十六章
雪濃上回在云集園見到他, 雖不認識,但他一身書生氣,加之又是沈宴秋的學生, 對他頗有個好印象, 沒料他孟浪成這樣, 登時沒好氣。
“且不說這是內院, 我竟不知我在你口中成了另一人,我是二哥哥的妹妹, 你對我唐突, 你們家里就是這么教你規矩的?”
她也是努力擺了架子, 論輩分,王昀也得敬著她,可王昀顯然沒把她放在眼里,他說出的話, 就是言語輕薄,若被不知情的人聽到,當真會誤會她和他有私情,可她根本不認識這人。
王昀眼見她柳眉蹙起,臉上因慍怒而覆上一層胭脂色,眸光點點,分外嬌靡。
王昀酒意上頭三分, 看著她霎時竟轉不了眼。
雪濃又羞又氣,轉身就走。
王昀連忙道,“你已回了沈家,與溫家再無瓜葛, 你自然不是雪濃,你是沈家的三姑娘, 我當初有錯,傷害了你,若……”
“昀兒。”
身后忽聽沈宴秋淡漠的嗓音。
王昀立時停住話,轉回頭即見沈宴秋慢慢踱過來。
雪濃見著他就有人撐腰了,小步子到他身側,斜一眼王昀,就把臉別過去,手也揪上了他的衣袖。
沈宴秋把她手握住,秋意重,她手是涼的,被他握著,才覺出溫熱來。
王昀滯愣的注視著兩人交握的手,這樣毫不避諱,倒反襯的他好像是多余的,可沈宴秋只是雪濃的哥哥,兄妹間比別人親一些又有什么關系,他便是有芥蒂,也說不出斥責的話。
“昀兒,這內院不是你來的地方,出去吧,”沈宴秋涼聲道。
王昀五指成拳,倏然向他拱了拱手退到院子外等候。
沈宴秋脫掉外穿的鴉青色鶴氅披到雪濃身上,攙著她的手上抄手游廊。
王昀只覺得刺眼,可人家是兄妹,兄長憐惜小妹妹沒什么錯,他大抵是羨慕沈宴秋能這般親近雪濃,若那時他沒有跟雪濃退婚,站在雪濃身旁的就是他了,他也能執著那只素手,與她一起并肩行走。
是他自己把她推遠了。
兩人沿著長廊走了截路,直到王昀的視線再也看不見了,沈宴秋輕問雪濃,“是來找我的?”
雪濃拖著嗓音嗯了嗯,又不能跟他說,她覺得有女客拐彎抹角的探聽他的事,說不定就想做她嫂子,她要是說了,就顯得她好像很在意這些。
她仰頭對沈宴秋道,“二哥哥,王二公子這樣冒失,我有點氣。”
沈宴秋目光在她頭發里簪的那根鎏金孔雀如意簪停頓,笑道,“看在我的薄面上,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雪濃才不情不愿的說好,把臉側到一邊,其實還是有氣的,畢竟王昀太過分了,“王二公子那般無禮,二哥哥還要袒護他,二哥哥為什么要對他那么好?”
沈宴秋微有緘默,說,“我欠他父親一條命,不對他好點,我良心有愧。”
雪濃想,那定是他少年時在應天府救護圣上那次,她聽云氏私下說過,一起的書生大多死了,只有他活了下來,還說他福大命大,沒想到這其中還牽涉到了王昀的父親。
既是他父親救了沈宴秋,雪濃再有氣也生不起來了,抬眸擔憂的看著他,怕他陷在過去慘烈的回憶里。
沈宴秋探手輕撫她的臉,她就害羞的垂下來眼,沈宴秋眼底幽沉,旋即那只手繞到她腰上,她腰肢軟軟的靠到他胸前,被他半摟著帶進到附近的耳室內。
像這樣的耳室多是供人暫歇的,里面備齊全了桌椅板凳,甚至還有床鋪,房門一關上,外面就知道里面有人,不會打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