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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氏見他來了,忙叫擺飯。
片時都坐下來用晚飯。
雪濃吃的不多,停了筷子以后,聽云氏說小柳氏的不是,沈宴秋聽著默不作聲,神情肅冷。
云氏說完了,眼瞅著天不早,等晚飯過后也不留他們,叫回去早些休息。
這時候外面天已經黑透了,金雀打著燈跟在后面,兩個小丫鬟則在前頭引路。
沈宴秋和雪濃走在當中,雪濃走的慢,沈宴秋也慢慢走,過夾道時,金雀忽然把燈籠吹滅,呀的一聲,直說燈油用完了,幾步到了前頭,和丫鬟們呆一起。
雪濃的腰間便橫過一只手,輕輕籠著她的腰腹,她越發走不動路,被他摟緊了帶著走,將出夾道時,她才矜持的推走了那只手,低著頭刻意和他錯開一小步,好像跟他沒有關系了。
沈宴秋噙著笑也不戳穿她。
回大房以后,雪濃先去洗漱,雪濃從盥室出來,房里不見沈宴秋,金雀說在書房。
雪濃便趿著鞋往書房去,書房的門半開著,只有桌上點了盞孤燈,沈宴秋神情陰冷的坐在椅子上,他大抵已經派人去請小柳氏了,只是看他臉色嚇人,她不敢入內,在門口徘徊片刻就想回房。
可沈宴秋卻從椅子上起來,直步到門邊,伸手把她攬進了門,輕鉗著她的下頜親她唇,銜著丁香舌不放,隨即轉到書桌前,讓她靠著桌子,越吻越兇,最后再立刻收住力,想摟她坐到腿上,她伸著雪白蔥指輕推他的胳膊,躲閃著他的目光,小聲道,“……我是來給妙琴姐姐求情的,她一定也不想二伯母這樣,你、你若要治二伯母,能不能不要遷怒妙琴姐姐,她很為難,她也是好姐姐,我有點可憐她。”
可她無父無母,前十六年受盡虐待,她比誰都可憐,卻能體貼他人。
沈宴秋目光柔和,嗯聲,“二伯母是二伯母,妙琴是妙琴,我分得清,你不必擔心她。”
他松開手,放她走。
雪濃綿著步子要出去,又轉過臉仍不敢看他,嚅嚅道,“餛飩雞、糟鵝胗掌很好吃。”
沈宴秋心下發軟,握著她的手腕將人拉住,彎起笑容,讓她沒那么怕,輕問道,“今晚是不是也可以?”
雪濃顫著睫望向他,再迅速垂眸,良晌翁著聲嗯一下,便把他的手撥開,飛快出去了。
沈宴秋低笑了兩聲,再恢復冷臉。
等小柳氏來了書房,一看見沈宴秋這副閻羅王的架勢,便什么話都招了,原是她前陣子去廣平侯府做客,一起的有好些貴婦人,大家就說起了雪濃開的那個繡坊,多有艷羨,恰巧跟她新結識的一位張夫人就說那繡坊原先是個常虧空的鋪子,到了雪濃手里,又能出錢改修繡坊,又能出錢招人,這些錢能是誰出的,她想想就是沈宴秋出的了,自然為此惱火,去找三房的麻煩,只當是三房故意搶她的鋪子。
沈宴秋問什么她都答了,連那張夫人是是吏部的考功司員外郎周綏遠的夫人都答了,甚至還告知了周綏遠有個妹妹周氏嫁給了宣平侯溫德毓,就是雪濃那對養父母。
第三十七章
小柳氏先前在三房鬧, 都沒敢指著雪濃罵,只一個勁說是云氏攛掇的雪濃,就是之后沈宴秋知道了, 也是二房和三房不對付, 不觸及雪濃, 這都不算事兒。
哪想沈宴秋卻沉著臉道, “是誰把三妹妹離世的事透露給三嬸,我只是不說, 并非不知, 二嬸既然是長輩, 就該有長輩的德行,若還是不記得我之前給的教訓,一味攪得家宅不寧,我想二叔也不愿意二嬸總給自己添麻煩, 總不能二叔二嬸到這把歲數,還要鬧的和離休妻。”
小柳氏這下真被他給唬住了,沈伯庸是什么人她最了解,沈伯庸最貪美色,要真和離,他是巴不得,指不定轉頭就能娶個年輕貌美的新夫人回來, 她就只能灰溜溜回娘家,娘家定也說她的不是,還得被人看笑話,以后的日子也沒在沈家過的好, 她這不是自己找罪受。
小柳氏連忙保證,以后絕不再犯。
至于她結交的那些婦人, 沈宴秋也不能直白的要她斷交,人心最難把控,若一味懲戒,雖會讓她服軟,但也會讓她記恨,都是沈家人,沈宴秋自不會拿她當犯人待,他心里有數,先叫小柳氏回去了。
沈宴秋從書房回來,進屋見雪濃坐在榻邊做針線活,在給他做護膝,見他進來,就放下手里的針線,叫金雀收好了,她垂著眸旋身進里間。
金雀收好東西,聽沈宴秋的話,明日一早要記著請沈妙琴來大房,便趕忙叫丫鬟們都退出來,只留四個守夜的丫鬟在外面,謹防屋里叫水。
沈宴秋先入盥室洗漱,出來已換好了家常寢衣,慢步到床前,雪濃側著身靠在枕頭上,已卸下妝發,比白日更動人柔媚,體態秾嫵,那衣襟因這姿勢,豐潤藏不住,都落在他眼底。
沈宴秋半彎身也靠到她身旁,低下頭吻她。
雪濃閉著眸微微探舌,被他噙住了舌親昵,驀然有指節徐徐探進上襟,再包握好輕輕的揉,她無力背靠著他,受著說不出口的脹,頃刻間他擁著人滾入錦衾內,寢衣陸續被丟出去,隨著泣唔,烏木床發出咯吱咯吱響。
屋外丫鬟們等了良久,聽到里頭搖鈴叫水,趕忙抬水去了盥室,不多時,盥室里響起水花,足足洗了近半個時辰才好,等丫鬟們進去,就發現一地的水,也不知道是怎么洗的,各自收拾好了盥室,那屋里倒沒再有囑咐,這么安安靜靜一宿過去。
翌日正好休沐,沈宴秋不用上值,用不著起太早。
金雀叫廚下備好早飯,等著里邊兒人醒了,隨時能吃上。
房中雪濃先醒的,腰被摟住,以下卻緊挨著,她羞答答的抬臉,就能看見沈宴秋的下巴,冒出青青的胡茬,像個普通的男人,一點也沒有首輔的威嚴。
雪濃伸著手指去碰了碰,有點扎手,還把他戳醒了。
沈宴秋初醒來,滿臉惺忪,捉住她作亂的手放到嘴邊咬了口,笑道,“趁哥哥睡覺,殊玉怎么能偷襲哥哥?”
雪濃羞紅著臉,試著撥腰上的手,想跟他分開,可被他抱的更緊,更能感受到他的不安分,兩人重又倒進床里。
屋外忽有金雀說話,“二爺,二姑娘已經在茶廳里等著了。”
二姑娘就是沈妙琴。
片時沈宴秋下來,從衣架上拿了衣物穿起,再看向床,雪濃擁被側向里臥著,薄背猶如雪堆成的,肌膚瑩白中透著粉,綿延至軟膩腰窩,再沒進褥,定力不佳的,直會上前扯開被,看到底,他的視線又朝上,看到那頭烏發松松散散的鋪撒著,更襯的膚白勝雪,斑斑紅痕活色生香,她的半張臉在發里,只有眼尾的胭脂痣在勾魂奪魄。
沈宴秋定住腳,看她慢吞吞蜷靠到床頭,身子還是側向里,被褥也還是揪在手里,滿頭的發將那背愈遮愈掩,她斜著眸,余光里是欲語還休,又轉回去,不再看他了。
沈宴秋的喉結微動,再有念想也打住,轉去洗漱,再出來從衣架上取下她的主腰、內搭裙裥兒并褙子、短襖等等到床邊,想抱到身前,給她穿。
手才觸到雪肩,她就伸指推推他,不要他穿。
沈宴秋知道她害羞,夜晚無人時尚且會半推半就著縱容他,可現在,她便不堪受住這過深的親密,她只是個小姑娘,這些都是說不出口的羞人。
沈宴秋說讓金雀進來服侍她,她搖搖頭,也不要金雀,那就是她想自己穿了,誠然她沒什么力氣,但她也不想被人看見自己這一身。
沈宴秋便使了點力,把她抱出來,已經羞得只顧雙手環抱著自己,沈宴秋凝著眸注視她,未幾把主腰、襦裙、短襖、褙子統統給她穿了。
穿好后,沈宴秋在她唇上親了親,又放回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