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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的手謹慎緩慢地往下滑,不顧晏瑾的抗拒和掙扎,咬著牙一點一點地掰開他的手指。
然后使勁兒將自己的手指擠進他的指間,緊緊扣住。
十指相扣。
最牢固不過難以分開的姿勢。
沈知弦在翻來顛去的暈眩感中咬牙切齒地想,晏瑾這小崽子,這回必不可能甩開他!
☆、第18章
第18章選擇
在神智清醒時,晏瑾從來沒與人這般親密接觸過。傳送結(jié)束后,四周霧氣散去,他便不自在地動了動手。
沈知弦立刻警惕地又握緊了點。他有點生氣,氣這家伙居然不動聲色給他玩這么一招,又有點惱自己,明知晏瑾是重生的,心里帶著恨的,他怎么就這么不防備呢。
沈知弦思來想去,決定甩鍋美色誤人。
晏瑾自傳送開始就沉默著,此時緊抿著唇看前方,臉上沒什么表情,站著一動不動。
沈知弦站在他旁邊,視線在他的側(cè)臉上逡巡了一遍又一遍。
不愧是他一眼就看中的主角,當年只看書里只言片語的描寫就覺得很帥了,現(xiàn)在看著真人,還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好看——是他最喜歡的類型。
晏瑾被他盯得終于受不住了,微微側(cè)過頭,低聲喚了句:“師尊。”他遲疑著將視線投放在被緊扣的手上:“手……”
沈知弦神色自若地順著他的視線,看見他五指僵硬著,頗有點不知所措的模樣,便閑閑道:“緊張什么,牽個手罷了。”
他睨了眼晏瑾繃得死緊的下顎,微微笑道:“師徒一心,同歸于……咳,同去同歸,阿瑾不會拋下為師的吧?”
晏瑾喉結(jié)動了動,沒有接話。
與沈知弦朝夕相處了近四年的經(jīng)驗很清晰地告訴他,沈知弦生氣了。
沈知弦一生氣,就會笑,笑得或散漫或平和,眉眼輕抬,唇角勾起輕微的諷意。明明整個人看起來優(yōu)雅又平靜,卻叫人不自覺就心頭發(fā)涼。
他對宋宗主這般笑過,對嚴深這般笑過,對某些惹怒過他的人也這般笑過。
但好像……這還是第一次,沈知弦對他生氣。
以往沈知弦對他總是很寬容,甚至是縱容的。
晏瑾心頭忽然冒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來,心頭有點難以描述的澀然……這幾年來,沈知弦對他可以說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幾乎完全符合他年少時對“師尊”這個詞的憧憬。
獨自在冰冷的世間徘徊久了,一點點溫暖他都視若珍寶。夜深時分,晏瑾曾無數(shù)次地勸說自己珍惜眼下,遺忘那場噩夢,可他總是做不到。
每每他意動,就總會有一個陰冷又低沉的聲音在夢境里誘惑著他,要讓他肆意妄為,毀天滅地。
然后他便陡然驚醒,一身冷汗,心頭怦怦直跳,仿佛在生死關(guān)頭又走了個來回,那一點點不甘和恨意就如附骨之疽,剛剝離了一點,又立刻纏附上來。
“……阿瑾?聽見我問話了?”沈知弦的笑容越發(fā)和善了,“你是想和為師在這里站到天荒地老?”
晏瑾乍然回神,才發(fā)覺自己這回走神走得有點嚴重,居然都沒聽見沈知弦前半截說了什么,他面上第一次露出些許茫然來,倒叫沈知弦看得一愣。
“師尊。”晏瑾不知道沈知弦問了什么,只輕聲道:“陣法只限制了靈力和隔絕了外界,五天之后轉(zhuǎn)送陣會再次啟動,便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