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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弦?知弦——!”室友爽朗的嗓音忽然響起,聽起來似乎很激動,“你的配音獲獎了哎!人家叫你報個名字上去呢!怎么說,你要報真名嗎?”
“啊?”被吵醒的沈知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他,根本沒反應過來室友在說什么,“什么名字?”
室友恨鐵不成鋼:“你之前投稿的配音拿一等獎啦,主辦方要公布獲獎信息了,問你要放真名呢還是要披個小馬甲啊?”
沈知弦打了個呵欠,終于想起來這么一回事。
他側了側頭,倦倦地將腦袋埋進被子里,開啟播放了一整夜的藍牙耳機從他頸邊滑落,在沒電自動關機的前一刻恰恰好放完循環(huán)單曲的最后一句。
“……三愿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悠然婉轉。
他便在被窩里悶悶道:“披個馬甲。就叫歲見吧,年歲的歲,相見的見——替我回復去,我還要再睡一會……”
……
各種亂糟糟的事情,紛亂錯雜的回憶片段。
夢境的最后又是一片漫無邊際的黑沉沉的海,他沉溺在其中,無法動彈,難以呼吸。
沈知弦醒來時,一時都分不清身處何方,視線一片渙散,看什么都是朦朧一片。
呼吸時胸腔里還帶著一抽一抽的痛感,周身酸軟疼痛,像是被人拆了重組了一般。他微微喘息著,忍耐著疼痛,慢慢回過神來,視線聚攏到面前一團人影上。
是四長老。
“四師叔……”出聲時沈知弦才覺嗓子疼得不行,聲音沙啞難聽,像兩片砂紙在互相打磨。
一股子鐵銹味涌上喉頭,他臉色發(fā)白,忍耐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咳嗽出聲。這一咳牽動了胸腔,心臟又疼了起來,像被人整個兒掏空了一般。
四長老心疼得要命,扶著他艱難地坐起,輕輕拍著他的背,頭也不回地使喚旁邊呆站著的人:“去拿那靈丹水過來。”
一杯溫熱的水很快被送到眼前,四長老接過,小心地喂著人喝了。
靈丹水順著喉嚨往下,充沛的靈氣浸潤了受過重創(chuàng)滿是斑駁傷痕的心脈,沈知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終于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見他沒什么大礙了,四長老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忍不住念叨起來:“怎么突然又發(fā)病了?晏瑾來找我時白著一張臉,可要把我嚇死了……我就說這事兒推了就行,做什么非得自己去試煉山走一趟?”
沈知弦聽見晏瑾的名字,略略抬眼,便看見晏瑾雕塑似的杵在四長老身后,眼角熬得通紅,滿面倦容,像是奔波了十天半個月沒合過眼的。
他那衣裳皺巴巴的,也沒有換過,那衣領依舊是壞的,渾身上下臟兮兮的,只一雙黑漆漆的眼緊緊地盯著這邊,見沈知弦視線轉過來,眼底略略亮了亮。
竟是難得一見的狼狽。
電光火石之間,沈知弦轉念間便落定了主意。
他慢慢地收回了視線,沒有要和晏瑾說話的意思,也裝作沒瞧見晏瑾瞬間暗淡的眼神,緩緩地舒口氣,安撫似的朝四長老一笑,啞著嗓音道:“沒事。最近偷懶偷得多了,再偷懶,宋宗主怕是要生氣的。”
四長老不高興道:“他生氣由得他去。一年也不見得他生氣一回,多生氣有助身體健康。”他話頭又轉回來,不允許沈知弦轉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