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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留下一個呆愣著半晌才回神，也不知該說些什么話的沈知弦，捻著被角，半晌才突兀地笑出聲。

笑著笑著，又無奈地嘆口氣。

……

沈知弦閉門不出的日子沒過多久，試劍大會就開始了。

試劍大會共舉辦兩個月，是清云宗收招新弟子的好時機(jī)。除了宗門內(nèi)小弟子會參加，還有許多想要拜入清云宗的外人想報名。

沈知弦對此沒什么興趣，他不缺徒弟，也沒那個心思再教什么徒弟，干脆就一直以閉關(guān)為借口沒去參加，只有最后幾天才去象征性地坐一陣——這架勢擺的，也和宋茗沒差了。

最后一天，得決出前三名。

前三名不僅可能會被長老們甚至宗主收作弟子，還可以去藏劍閣憑自己本事挑選一把劍。

今天可不能缺席了，今日連宋茗都會到場，他要是再托辭不去，也未免太不給宋茗面子了，更何況今天……

沈知弦端坐在高臺之上，神色淡淡，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底下弟子們的角逐。

晏瑾就緊挨著他，坐在他身側(cè)略偏后，也沉默地看著。

已經(jīng)戰(zhàn)了大半天了，第三名早已塵埃落定，剩兩位弟子還在臺上打斗。

為了區(qū)分，宗門內(nèi)弟子的衣服顏色要深一些，外人的則顏色較淺，沈知弦很容易分辨出他們的身份，眉梢略略一挑，稍微來了點(diǎn)興致。

那漸漸占上上風(fēng)的，是淺顏色衣裳的人。

居然還來了匹黑馬。

宗門內(nèi)弟子到底是受過訓(xùn)練的，試煉時怎么都會占點(diǎn)兒優(yōu)勢，往年能占前三之位的外來弟子都不多，今年竟來了個這么兇猛的？

宗門內(nèi)弟子逐漸落了下乘，他的對手卻越戰(zhàn)越勇，最后毫無意外地奪得了魁首。

得了第二名的宗門內(nèi)弟子輸了也不氣餒，笑著朝他賀了喜，也就下臺去了，剩他一人站在臺上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叫好聲。

接下來本該是宋茗或是哪位長老說幾句場面話，然后開始大家喜聞樂見的選弟子環(huán)節(jié)，可那剛奪了第一的青年居然先開了口，語氣不卑不亢。

“弟子斗膽，想拜沈長老為師。”

四周的喧鬧聲忽然弱了下來，眾目睽睽之下，身材魁梧的青年轉(zhuǎn)過頭來，定定地看向沈知弦。

沈知弦飲茶的動作微微一動，略一抬眼。

魁梧青年突如其來地這么一句，四面八方各種視線瞬間就朝他投來。他神色從容地?cái)R下手中杯盞，那輕微的吧嗒一聲，在一片寂靜的場上顯得極為清晰。

“清云上下皆知，我已是個廢人了。”他平靜又坦然道，全然不顧周圍人詫異震驚的目光，“你很好，不必蹉跎于我門下。”

沈知弦有心疾一事，確實(shí)有不少人知道，也確實(shí)被不少人可惜，不過這么大庭廣眾之下，由他自己親口篤定地說出來……還是第一次。

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

那魁梧青年皺起了眉，顯然不愿就此放棄：“弟子仰慕沈長老已久，愿拜沈長老為師。”

他話音剛落，沈知弦便明顯感覺到身側(cè)晏瑾?dú)鈩菀蛔儯境练€(wěn)內(nèi)斂的人，突然就變得凌厲而凜冽起來。

他怔愣了一瞬，不知晏瑾是怎么了，不過眼下情形，他也不好問晏瑾，只淡淡地又拒絕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