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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開始不想把事情給做太絕的想法,是對的。
一個被逼至絕境的人,真的,沒人能預料他會做出什么。
腦海里,忽然浮現林淺櫻的話。
“我不高興的話,就誰都別想好過。”
說得漫不經心,又得意洋洋。
她話里話外,都已經默認錄音是她林千島發的。
是誰都別想好過,而不是,姜倫。
*
“心情不好么?”
宋時洋身后,林千島登上一級級通往天臺的樓梯,懷里抱著本厚厚的政治提綱。
如前幾天一樣,林千島總是忍不住出神,眸里暗暗的,懷揣著消除不掉的心事。
“嗯……”林千島蔫蔫地應了聲。
“因為林淺櫻和姜倫?”宋時洋輕笑一聲,似乎永遠對所有事不以為意。
宋時洋推開門,待林千島走上天臺后,將門關上。鐵門已有些銹蝕,霎時發出一聲尖銳的刺響。
不知道為什么,宋時洋忽然有了上天臺后將門關上的習慣。
“算啦!不想了。”林千島懶洋洋地伸個懶腰,隨宋時洋在天臺上坐下,“好好學習了,學習使我快樂。”
宋時洋點著一根煙,在灰白的煙霧中,聽著這番好笑又可愛的話,慢慢享受著這段與世隔絕的短暫時光。
天臺很寧靜,初夏夜晚的風固然不小,溫度和感覺卻都剛剛好,迎面而來,心曠神怡。似乎,比在教室里更容易讓人沉下心。
夜空無比廣闊,尤其是山間,無邊無際的黑暗仿佛籠罩了一切,讓人無比清醒于自己的渺小。
若覺得夜空美麗,這樣的場景的確震人心魄;但若覺得陰森,深山的夜,也的確讓人心空。
不知過了多久。
“吱呀——”一聲,極其刺耳。
是鐵門被拉開的響動。
正在背題的林千島微微嚇了一跳,半天才反應過來,是有人來天臺了。
除了宋時洋、她和校內工作人員,幾乎無人涉足天臺,此時卻于這漆漆黑夜中,來了位不速之客。
而在這個時候,幾乎可以排除來者是校內工作人員的可能。
時間好像忽然凝滯住,被拉得很長、很長。
是無法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么的忐忑不安。
“別怕。”
耳邊,宋時洋沉沉的聲音傳來,似乎對一切早有預料。
別怕?
林千島本還有些猶疑,忽然聽到宋時洋這么一句,心里的所有疑惑霎時齊刷刷轉化為恐懼。
遲疑地放下手里本子,林千島慢慢起身,站在宋時洋身邊,轉過身。
是姜倫。
天臺上沒有光,只有一層薄薄的月色,照不分明什么,只是將氣氛渲染得更加詭異慘淡。
空氣中,好像充斥著諸多令人窒息的因子,冰冷滲人,一絲絲地滲透進每一毛孔,令人自心底里發寒。
黑暗中,這位素來一絲不茍的學長,頭發在夜風的吹拂下些許凌亂。
身影瘦長,仍舊是那雙陰狠的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仿佛正散發著淡淡的紅光,令人不寒而栗。
“滾。”宋時洋淡淡一個字,并沒和姜倫客氣。
沉靜了許久。
“呵呵,滾?”姜倫偏過頭,模樣諷刺,好像有些失心瘋了,“宋時洋,你以為你是誰?一直覺得自己最厲害,可你怎么不問問,我現在是來干什么的?”
“關我屁事?”宋時洋笑笑。
姜倫收斂幾分,一雙可怕的眼直勾勾地看向二人,一字一頓:“今天,我要你們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