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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裴知聿冷冷勾了勾唇:“看來是我打擾了各位的興致。”
裴牧立刻起身站起來相迎:“哥,你回來了,爸媽剛剛還在念叨你。”
依舊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回憶起那份資料,裴知聿突然胃里一陣翻涌,冷笑著睨了他一眼,臉上帶著明顯的嘲諷:“我擔不起大我半歲的人一聲哥,怕折壽。”
男人嗓音低沉冰涼,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聞言,在座除了裴知聿以外的人臉色都明顯變了一瞬。
顧安然和裴牧都慌的不行,裴錚則是呵斥道:“你又要胡言亂語什么東西?這個家你能待就待,不能待就滾!”
裴知聿唇角勾起一抹諷刺,聲線微涼:“您是不是忘了,這個家是誰的?”
說著,他的視線冷冷劃過在座的幾個人:“怎么?鳩占鵲巢十幾年,需要我提醒你這棟別墅姓姜嗎?”
姜是他母親的姓氏。
顧安然一聽這話便低下頭,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一樣,裴牧連忙坐下來安慰。
見狀,裴知聿冷嗤了聲,面不改色收回視線。
十幾年了,他早就看膩了。
裴錚明顯動了怒:“你讓我們在家里等你就是聽你說這個的?”
裴知聿神色冷淡:“當然不是。”
說著,他拿裴牧和顧安然偷偷在境外注冊公司的證據,以及近兩個月內銀行賬戶的流水,遞給裴錚:“你先看看這個。”
裴錚面色不虞伸手接過來。
看清是什么以后,暴跳如雷地踢翻了面前的茶幾,將手上裴知聿拿來的證據扔到了顧安然和裴牧臉上:“這就是你們做的好事!”
原本顧安然還一臉迷茫,可當她看清是什么東西的時候,瞬間慌了神:“這……這……”
“你聽我解釋……我只是……我只是想給牧兒爭取一點東西而已。”
裴錚咬牙切齒:“我自認對你們母子,你們居然背著我做出這種事!”
裴知聿立在原地,平靜地看著這場鬧劇,并且適時補刀:“一點東西?”
他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兩個月近兩個億的流水,你怕是不止把裴氏賬面上的流動資金搬空了,還動了不少項目資金吧?”
聞言,裴錚更加怒不可遏,裴氏是他一輩子的心血,相比什么夫妻之情什么父子之情,他更看重他如今的錢和地位。
這一點,裴知聿早就看透了。
顧安然母子此舉往小了說只是令公司一時周轉不開,往大了說就是讓公司資金鏈斷裂,面臨破產。
裴錚是不會容忍的。
果然,話音剛落就看見裴錚用力甩開顧安然的手:“兩億!這可是兩億啊!你怎么敢的?我竟不知道這么多年的錦衣玉食居然把你們母子的胃口養得這么大,兩個億也敢說是一點東西了?”
顧安然連哭帶求地跪在地上:“我知道錯了,是我一時想岔了,你原諒我這次,轉出去的錢我和牧兒一分錢都沒動過,真的。”
聞言,裴錚的臉色明顯好了不少。
見有效果,顧安然繼續哭著說:“我知道公司以后你肯定是要交給阿聿管理的,我就是怕以后你不在了,阿聿又不喜歡我這個繼母,若是我們不為自己早做打算,以后我們孤兒寡母可怎么活啊。”
顧安然即便已經年過四十,但因為保養的好,依舊風韻猶存,這會兒跪在地上梨花帶雨的,很難不讓人動容。
裴錚地上的女人輕輕嘆了口氣,臉色緩和了幾分,握著她的手恨鐵不成鋼地說:“你真是糊涂。”
過了幾秒,他抬頭看向裴知聿:“怎么說咱們都是一家人,既然你及時發現了,也不算造成損失。”
許是自己也覺得有些難以啟齒,頓了頓,裴錚才說:“這事就這么過去吧。”
聞言,裴知聿輕輕勾了勾唇角,突然覺得眼前的畫面格外的諷刺。
要是在此之前他還對這個父親抱有一絲希望,那么從裴錚說出這句話開始,他便不會再心慈手軟半分。
他視線涼涼地掃過去,唇角輕輕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也是,她畢竟是您的初戀又在您身邊照顧了這么多年,您不舍很正常。”
頓了頓,裴知聿慢條斯理開口:“但我有一樁事必須要跟她好好算一算。”
裴錚皺眉:“你還要干什么?”
裴知聿沒出聲,自顧自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十幾年前的錄音。
大概就是十幾年前的某個午后,顧安然親自找到姜瀾也就是裴知聿的母親,和盤托出了自己和裴錚的關系,并且暗指姜瀾才是破壞他們感情的第三者。
鳳凰男拋妻棄子,攀上了高枝卻又不安分放不下初戀,把情人和兒子養在外面,情人的兒子居然比自己的兒子還要大半歲。
多大的一場戲。
裴知聿自己都沒想到真相會這么狗血。
這種事擱誰身上誰不抑郁?
只是他不知道為什么當初他母親明明留下了證據,卻沒有第一時間揭發。
或許是因為他,又或許是因為真的愛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
只可惜,他永遠都不可能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了。
顧安然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慌亂,著急地否認:“不是……不是的,你的錄音是合成的,你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