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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靈籟受寵若驚,她本以為長公主或許只是提點王氏她沒闖禍便好,如今夸的倒是有些過頭了,一國長公主,輕言幾句分量就足夠重了,怕是更多是想叫旁的婦人們瞧清態度,兩府之禍,她已滿意這個結果,因此旁人也不許再添事端,倒是便宜了她。
“三娘惶恐,能解得殿下心中憂愁,便已是全部所求。”
*
宴席結束,長公主府外
楊靈籟正要抬腳杌凳上馬車,眼角卻掃到隨著徐氏身后的楊家姑娘們,邁到半路的腳又收了回去,快走幾步,站在一群人前。
“母親安好,三娘過來,想留四妹妹與五妹妹多言幾句,不知可否。”
徐氏嗤笑一聲,“都說道跟前了,有什么可行不可行的,你想留她們,便留吧。”
說完,就甩了帕子,徑直上了馬車。
本想今日這楊四娘辦成事也能叫楊靈籟自亂陣腳,長公主發話嚴懲,國公府對于這個新婦怕是要好好關起來一陣,只是沒想到,竟牽扯出了旁的事,混亂之下,楊四娘所言早已不重要,茍氏都害了人了,那陳庶子只怕也是白日夢一場。
至于楊晚娘,她是沒想到對方竟還真是悄無聲息搭上了陳府的船,當初咸陽侯府上門說親,慈安不愿下,她只能隨意拖出來個適齡的擋槍,陳繁臨走前也未說是否歡喜,今日倒是給她打了個措手不及。
果真,楊晚娘與楊靈籟混在一處,心都跟著飄了,竟敢將此事瞞下來。
按楊靈籟所說,那陳世子是個心許的,楊晚娘想嫁,倒也不失是件好事,她如今尚且無法完全拿住楊靈籟,難不成還管不了一個怯弱的楊晚娘。
楊靈籟將兩人帶離了馬車前,楊四娘走的不情愿,楊晚娘卻是巴巴地貼了上來。
她看著楊四娘那張滿臉不甘的神情,似笑非笑,“四妹妹,今日與陳庶子之事,我這個做姐姐的還未說句恭喜,也是沒想到前些月還說未曾尋得心儀之人,如今竟也是要馬上定親了。”
“姐姐,你今日出了多大的威風,怕也不是真心為四娘高興罷,至于陳大公子,他是說要前來提親,可四娘卻還為未說愿嫁,姐姐還是莫要多說這些是非之話,混淆視聽的好。”楊四娘說地囂張又理所當然,對先前之事半點不認。
陳晚娘糊里糊涂地聽著有些不明白,她早前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才知長公主府里的兩位夫人生了爭端,可怎得四娘突然就多了個要提親的對象了。
“四妹妹,手段果決乃旁人所不及啊,今日別夫人回了府,怕也是需好好盤問這陳府大公子之事,到時,侯爺會輕易放過此事?”
楊四娘咬了咬牙,“四姐姐說這些與我做什么,我不過是代那陳大公子說些話罷了,此事與我何干,妹妹身子孱弱,不宜在外久站,告辭。”
“晚娘,也別看她了這點事了,你回府再問也能聽個清楚,倒是陳公子那,我比較憂心。”
“啊…?”楊晚娘被戳破了私密事,有些無所適從,腳步亂動,神情慌亂。“三姐姐,我……”
“他來與你說話了是吧,怕是又訴了不少苦,是不是又忍不住心疼人家了。”楊靈籟揶揄道。
第46章 公子落跑
“三姐姐, 你…莫笑了。”
楊晚娘險些要把自己藏進地洞,她本是在明橋附近隨意閑逛,誰知就這般不小心撞到了陳繁身上, 他說有些話要說, 為難婉拒幾次,眼見有人要看過來,她只能匆忙應了, 跟人去了一處連廊里。
“五姑娘與陳公子藏的可深, 姑娘讓我去尋,當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 那連廊通往一荒僻小院,鮮少有人去。”
被這般當著面說出來, 楊晚娘已是想逃,眼眶都急紅了。
楊靈籟看她這幅軟弱人人可欺的模樣,心里有些拿不準, 就這般模樣的姑娘嫁入咸陽侯府,當真可行?
那別夫人都被狠狠坑了一把, 今日才算了結頭頂的冤屈, 楊晚娘好像除了哭和撒嬌, 好似旁的當真是短板,陳繁那個匪頭似的性子,豈非糊弄她跟玩沒兩樣。
許是見楊靈籟面色愈來愈凝重,楊晚娘終于從那種恨不得要溜的羞怯里探出頭來。
“罷了, 晚娘, 我與你直說吧。”
“今日我見了那陳世子一面, 你絕不是他對手。”
楊晚娘愣了,不知何意。
“三姐姐, 是說,我不該與他走近?”
楊靈籟反而搖了搖頭,“非也,此事乃你一人之事,我也不過隨意告訴你些我看到的,那陳繁早早被請立世子,或許外界傳言對他有誤,可也絕非簡單之人。”
“我從前與你說,如何抉擇要看此次打探情況,瞧后大概我能說與你的也只有四個字。”
楊晚娘顫著眼睫問,“是…哪四字?”
“福禍相依。”
*
盈月本是想乘另趟馬車,可誰知卻在臨走前被喊了進去,彎腰不過剛剛伸進一顆頭,就見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姑娘的她最常見不過,可是姑爺他,今日目光怎么有些滲人,像是迫切地希望她能離開這個車廂。
盈月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得罪兩邊的代價,果斷把自己的身子也擠了進去。
得罪姑爺,或許會不好過,但是得罪姑娘,她是必定要比死都難過。
楊靈籟開門見山,“盈月,我讓你去請陳世子,之后你為何沒跟來?”
本就心提到嗓子眼的呂獻之猛咳了一身汗,無他,這上來第一句便問對了地方。
就在先前半晌,他不過剛剛坐在位上,楊氏就開始詢問他到底為何在偏殿里百般遮掩,先猜是他被王氏罵了一頓,他搖頭,又猜他是與何人起了爭執,他搖頭,再猜他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他慢半拍地搖頭,……
也不知又問了幾遍,人就惱了,無論如何都要叫盈月前來,親自打聽。
他自然知曉盈月一直跟在身后,是將他所遇之事瞧得一清二楚,楊氏早晚會知曉,可當面承認,與背后被知還是不一樣的。
“若不回府再說,馬車顛簸,許是聽不清。”
“不用,盈月嗓門大,她說話的調子,沒人比我更知曉,便是口語,也能瞧出個一二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