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孫氏頷首,“是,老太太。”
隨后,她又笑道,“正逢老太太您的五十大壽要辦了,兒媳前些日子還發愁一人忙不上趟,誰知趕上您這般慈善,竟為兒媳要了如此多人來,您今年的壽辰定是比往些年宴席還要精細、紅火。”
馮氏抿了抿茶盞口的茶,嘴角略彎,“不過五十誕辰,何必大張旗鼓,如今宮里貴人們都隨圣上節儉開支,呂府自也不能被抓住話頭,你們上心就好,不求多般奢靡,顧全咱們國公府的名聲,讓來人都歡歡樂樂的走,亦是極好。”
楊靈籟暗自翻了個白眼,不大張旗鼓,可也不能墜了聲勢,這是想拿最少的錢,辦最多的事,還真是個摳門老妖精。
第64章 抓包前奏
一場猝不及防的請安, 打亂了三房所有的動作。
裴氏走在最前離開,楊靈籟和孫氏落在之后并肩慢慢走。
徐氏理了理脖間赤紅盤領,扯唇微笑。
“三娘, 老太太既允了三房共同舉宴, 是惦記咱們,也是倚重咱們,雖時間還算充裕, 但你剛剛嫁來, 許是對府內并不熟悉,我身邊恰有幾個熟理庶務之人, 便叫她們留在你身邊出出力,省的鬧出些亂子來。”
隨后, 她又解釋,不給任何插嘴的機會。
“伯母絕非故意怠慢你,只是這偌大的國公府總是挺不得去管, 你是個體貼人,自然懂伯母的苦衷, 倘若那些人何處叫你覺得不妥, 便送回來, 亦或者是親自來問我,伯母定是不會推脫。”
楊靈籟打心眼里覺得這話有意思,怎的不跑去裴氏、朱氏院里送人,反倒是挑中了她, 何嘗不是覺得沒了王氏, 二房僅她一個是個好打發的。
不過也是, 人多了,才熱鬧。
她眼眸漆黑, 笑的有些淺,“伯母話重了,三娘怎會是那些咄咄逼人且不知變通之輩,祖母偏愛您,掌管這碩大的府邸,大事小事都要您點頭才能做,三娘這里算得了什么。”
“再說您送的人,自然是好的,三娘帶走了,還要給伯母道聲謝,否則母親亦或者祖母看見了,還要說一聲三娘不知禮數。”
孫氏嘴角往下落了落,但終究還是笑的,“三娘可真是說錯了,伯母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咱們是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的家人,你的事怎會是小事,一時脫不開身,待你來了,絕不會將你撂在一邊,只是…”
她眨了眨眼問,“只是什么?”
孫氏撫了撫額間的發,無奈說出,“只是聽說你昨日與老太太起了些爭執,怕你不知何時將院中惡奴的話進了耳,才如此,如今又質疑伯母,可是被人算計了。”
句句沒提她胡言亂語不知分寸,又字字都暗中點她不地道,見識淺薄才會聽信小人之言,她三房才不會是那等奸惡之人,還為難老太太,當真是吃了豹子膽。
“伯母這話,三娘懂了。”
楊靈籟深深看了人一眼,唇線抿得很直。
“你還聽得進去就好,繁泉院里還有些事,你也快回去罷,九郎那也少不得你看著。”
孫氏依舊慈眉善目的模樣,見人走遠了,才冷笑一身,轉道去了另一邊。
“夫人,咱們不是回繁泉院?”
跟在身后的婢女有些不明白。
“回什么回,跟在本夫人身后,都沒學明白,怪不得秦媽媽跟我說你做事不帶腦子。”
孫氏深呼幾口氣才壓住面上的不耐煩,端起了一張笑面重新踏進了榮褐堂。
院子里的人見她去而復返,齊齊低身請安,卻并不好奇。
孫夫人跟老夫人的親近是人盡皆知的,平日里即便沒事,也要來走一趟,看看老太太,至于是真心牽掛,還是想打聽一些自己想知曉的,這些就不為人知了。
正堂內,馮氏正閉眼倚在靠背之上假寐,聽著熟悉的腳步聲,緩緩睜眼,有氣無力地道了一句,“回來了。”
渾濁的眼里泛著些血絲,憔悴的模樣仿佛剛才坐在這雍容莊重的那人都是假象。
“老太太!”孫氏眼底劃過幾分驚愕,腳步失了方寸,上前扶住老太太的手,轉頭瞪著一旁的張嬤嬤、李嬤嬤二人,語氣質問,“你們都是怎么做事的,老太太為何這般疲累,這么多的仆從丫鬟竟是一個人都照看不會好,索性便都打殺了,重新換了懂事的人來。”
兩個年長的媽媽趕忙跪下請罪,張嬤嬤先說,“夫人恕罪,老夫人…老夫人是昨夜一夜未曾閉眼,便喝了安神湯也不見好,老奴看了一晚上,當真是沒了法子。”
李嬤嬤更機靈些,忙道,“夫人莫急,老奴這這就去請常用的醫士再來看看。”
“都滾出去!”孫氏吼了一聲,霎時,屋里只留了她與馮氏二人。
“母親,是不是昨日公爹來,氣著您了。”
孫氏私下一向喚馮氏母親,顯得親密些是其一,更多是因為二人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誰也缺不得誰,要說孫氏在這府中挑一個最愛之人,那必然是馮氏,只有馮氏才能給她權利,而三老爺于她更是個廢物,棄之不能,品之無味。
馮氏坐正身子,咽了咽干澀的喉嚨,只是瞥了一眼桌上的茶盞。
而孫氏不用想,就伸手去摸了摸溫度,發覺涼了,也不喚人來,拿著茶壺又添了一杯,倒了些溫水,正好的時候,才放到馮氏唇邊,一點一點喂進去。
連喝了幾口,馮氏才止住了她的動作,語重心長,又含著些落寞。
“男子天生地位尊崇,女子為附庸,我飽讀詩書,名門之后也不過落得如此下場,玉枝,你跟了老三,雖是中庸之才,可是求得安穩啊,莫要逞一時英雄,搞得夫婦難堪,與我一般。”
孫氏定定點頭,滿含心疼,“兒媳知曉,只是苦了母親,這么多年對那華氏忍氣吞聲,公爹他當真是識人不清。”
“玉枝,這些都是小事,但凡你手里窩著權柄,與老三相敬如賓,在這府內,便會有你立足之地,國公爺他老了,終究會有管不得事的一天,老身也終將會守到撥云見日那一日。”馮氏疲累的眼神里生出微微亮色,她期冀的看著孫氏,仿佛就看到了自己日后自由的時日。
老太太的話讓孫玉枝深以為然。
當年她進府,華氏得臉,老太太卻不討國公爺歡心,幾年來如履薄冰,選了她做管家人不僅是因為偏愛老三,更是因為不得不將這權拋出來。
只要有華氏在一日,老太太守著府里的賬,就會波折橫生,不被夫婿愛戴的妻子,無論做什么都是錯的,但換做她,就是在變相的與老國公投降,果然華氏找的那些麻煩,老國公再沒站過隊,男子就是這么薄情又自私。
待到他老了,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姨娘庶子自然迎刃瓦解,等到咽了最后一口氣,母親是真正意義上的國夫人,說話誰敢不聽,不聽就是不孝,她三房又兢兢業業多年,爵位自然而然會落到她們三房頭上。
到時她是國夫人,母親與她親近,夫婿體貼,就是一等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