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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嫂子
婚禮是半室內般室外的。儀式部分在草坪舉行,宴席在一棟雙層小洋房里。
參加婚禮可不能穿黑白的。魔都的天氣比平城要暖和一些,下午能有十度左右,為了迎合“復古”的婚禮主題,白露特意買了墨綠色的針織連衣裙和卡其色的西裝外套帶過來。
今天婚禮有專業的攝影師,也有林萌萌和石有為兩方的親屬操持,用不上白露幫什么忙。在場地外碰到的時候俞懷瑾對著她咔擦咔擦拍了幾張:“白白今天真漂亮!”
“你也很漂亮。”白露有點不好意思,“我們先進去吧,快到點了。”
婚禮的場地布置比訂婚宴還要漂亮。桌上準備了各種各樣的點心和飲料,甚至還貼心地備著熱飲。白露接了杯暖呼呼的大麥茶,聽俞懷瑾痛罵她的黑心老板江延年。
“人渣!徹徹底底的人渣!”俞懷瑾怒吃半個甜甜圈。
“消、消消氣?!卑茁遁p輕拍了拍她的背,給她遞了杯果汁。
這時,穿著禮服的林萌萌和石有為也從洋房里出來了,和她們打了個招呼。白露看到穿著墨綠色西裝的林晝略微低著頭站在洋房的雕花窗戶邊,配上蕭條的攀緣植物,氣質中溫和的成分被削減了,整個人反而顯得有些陰郁。二人遙遙對視,林晝對她露出了一個弧度很淺的微笑,隨后轉身離開了。
壓根不知道白露和林晝之間發生了什么的林萌萌笑著看向白露:“欸,露露,你穿這身是和小晝約好的嗎?你倆有情況啊?!?
感覺到又有瓜可吃的俞懷瑾雙眼瞬間點亮,看向白露。
“不是不是,只是巧合?!卑茁哆B忙搖頭。
正說著話呢,入口處開過來兩輛黑色的保姆車,從車上下來好幾個穿著一模一樣款式黑色西裝的人。白露嚇了一跳,以為是什么黑社會大哥來了,連忙收回目光。
“啊,他們才到啊?!笔袨檎f,“看來路上堵了會?!?
“是RIP的人吧。”林萌萌也說,回頭喊到,“小晝!能來幫個忙嗎?”
白露回想起前天晚上林晝和黎朔碰到的尷尬場景,心里有點擔心這倆人在又碰上時又發生些什么。
“白露?!?
想都不用想是誰。白露回過頭,看見黎朔快速邁著步子走向她。他臉長得好看,氣質也好,不但個高,身上還帶點肌肉,穿上批發來的黑西裝也帥得像是什么年輕的總裁,硬生生把他后面的幾個人襯托成了保險銷售。隊伍的后面遠遠地跟著一個人,氣質和身材不輸黎朔,只是他正低著頭懶散地揉著眼睛,看不清臉。
到底是在人前,黎朔還是知道收著點的,沒有一上來就做什么說什么。但那目光如炬死死黏著白露的樣子,還是讓林萌萌和石有為看出了點端倪。
石有為直接詢問:“說起來,白露,你之前說認識黎朔,你倆是什么關系???”
林晝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黎朔后,站在了白露對面,安靜等他們聊完。
“我......”
敢說你是我的狗你我們就完蛋了!白露給了黎朔一個眼神。
這時,后面的其他隊員也圍了過來。
“這題我會?!弊哌^來的輔助小鵬笑嘻嘻的,“是弟妹!長得真漂亮??!”
隊長兼中單阿谷也笑道:“謝謝你之前給我們買的東西,有心了啊。放心吧,我們絕對幫你看好黎朔。”
“......什么弟妹?”最后方傳來一個有些懶洋洋的聲音。
聽到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的白露和眾人齊齊回過頭去。
看到那張臉的時候,白露手里的大麥茶“嘭”地一下掉到了草坪上,巨大的沖擊讓她往后退了一步。
對方也嚇了一大跳,困到渙散的眼神瞬間清澈了:“......嫂子?你怎么在這?”
和自動把不重要的信息從主機刪掉的哥哥不同,紀言什么都往腦子里放,更何況自家嫂子的臉是被他哥說著“我不在羊都的時候要是看到有人欺負她你就幫個忙”耳提面命叫他記住的,他想不認識都難。
“言爹,你有哥哥?”阿谷不解,看到林晝時瞳孔地震,“臥槽,是有點像?!?
儼然把紀言和林晝當成了兄弟。
“你哥——”石有為手一抖,拿著的甜甜圈也掉到地上,“是我想的那位嗎......你只有一個哥吧......”
什么......我未婚妻的閨蜜是老板的老板的老板的老婆......
“你倆認識?”黎朔皺著眉,看向紀言那張臉,“什么嫂子?”
林晝不可置信握緊了拳頭。千算萬算,沒料到紀寒他那奇葩弟弟跑去當電競選手了,還好死不死地正好在自己姐夫那個俱樂部。他臉色不怎么好,對阿谷解釋:“我不是他哥哥?!?
俞懷瑾眼睛瞪得老大,連飲料都忘記含在嘴里忘記咽下去了。
好混亂的場面!好看愛看!比娛樂圈的瓜還精彩。你們幾個男的能不能打起來?
自從看到紀言后,絲毫沒留意其他人反應的白露魂不守舍地朝入口處張望著,尋找著那個前夜也從自己眼前一閃而過的身影。
林晝強忍著煩躁,微微一笑,善解人意地接話:“是不是認錯了?”
沒情商的紀言完全沒看出對方在給臺階:“不可能啊。就是我嫂子?!?
“......確實認識。”白露小聲說,“以前在一起了......”
紀寒估計都沒有把他倆四年沒聯系的事告訴紀言吧......白露忽然想到,那是不是代表紀寒仍然沒有和別人在一起,仍然在等她?
......也有可能是單純不喜歡別人知道他的私事。以紀寒的性格,這種可能性更大。她又變得失落起來。
“你們——”黎朔握著拳,幾番忍耐才沒有當著眾人的面問出口。
“好、好啦。”反應過來林萌萌給了石有為一肘,壓低了聲音,“你可別說漏嘴啊......他吩咐過的?!?
老油條阿谷也開始解圍,拉著紀言就要走:“哈哈哈,小鵬就是開玩笑的。小刺說過的,他倆就是單純朋友關系。小鵬,人家有男朋友了,以后可不能再亂說了。你看這搞得多尷尬,給人女孩子都嚇成這樣了?!?
“我的我的,不好意思啊妹妹!”小鵬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著,“不是弟妹不是弟妹,我瞎幾把叫的。以后注意!”
林晝面上笑意淡淡,心里巴不得把這幾人都埋到土里去:“我帶你們去位置上吧,有為哥還有其他事情。”
“哦,哦?!笔袨榉磻^來,“來來來,你們跟著萌萌的弟弟,先去找個坐吧?!?
阿谷:“好的好的?!?
“我不走。”紀言不解,“你們去不就行了嗎?我有話和嫂子說?!?
“......我也有話和她說。”黎朔不甘示弱。
俞懷瑾腦袋靈光,見黎朔和紀言都盯著白露不肯走,立馬挽上她的手:“白白,陪我去衛生間補妝吧!你們等等再聊!人有叁急!”
“啊?”白露突然明白俞懷瑾是在幫她,于是趕緊跑路,“好?!?
兩個女孩子離開后,阿谷拽著紀言和黎朔就走:“你倆是來搗亂的?”
小鵬多嘴:“言爹,怎么之前從來沒提過你哥啊。”
想起老哥的話,紀言邊被拽著走邊沉默了一下:“沒有必要提啊?!?
“他是做什么的?老板怎么好像也認識。”
“要飯的。石有為給過他飯?!?
剛喝了口茶想冷靜一下的石有為猛地把嘴里的水噴了出來:“噗——”
他找紀寒要飯還差不多。他可是自己老板的老板的老板!
石有為擦了擦汗,朝著幾人離開的方向解釋到:“哈哈,小言,你真會開玩笑。我和你哥哥就是巧合認識的?!?
另一邊,和俞懷瑾一起逃離了現場的白露還是精神恍惚。
紀寒他弟弟怎么會在這啊......紀寒也來了嗎?
“白白?!庇釕谚粗弊樱挠拈_口,“猛犸象他哥是唯一一個有名分的欸,是不是就是你真心喜歡的那個?”
心不在焉的白露絲毫沒糾結猛犸象是誰:“......嗯?!?
“我去。開屏花孔雀、二號臭臉男、新娘子的弟弟還有猛犸象他哥長毛象?!庇釕谚庵种割^,“是不是還有個警犬大哥哥來著——你在找誰?”
“紀寒?!?
數秒后,俞懷瑾一副腦子燒壞了的表情:“長毛象,不是,紀言他哥哥,是那個紀寒?”
“什么?你們認識?”
“雖然不認識但他在圈子內很出名的吧!”俞懷瑾不解,“好幾年了,他是你男朋友,你不知道嗎......哦,是你男朋友你反而不關心這些?!?
“其實......”白露猶豫著,“我已經四年沒見過他了?!?
“吵架了?”
“不是。”
“那你們到底分沒分手?”
“我不知道......可是四年完全不聯系,應該都默認是分手了吧......”
“白白!”俞懷瑾突然開朗,拍拍她的肩膀,“有時候大家都說我總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是我覺著你也不遑多讓?。」植坏梦液湍阋灰娙绻?!”
白露捂臉:“小瑾,可以讓我先自己呆一會兒嗎?我想冷靜一下?!?
“好啊?!庇釕谚c頭,“白白,你有事可以打電話給我哦!”
俞懷瑾離開后,白露去了二樓的盥洗室。她拍了些水在自己的臉上,但腦子里仍舊一團亂麻。
她滿心惦記著紀寒會不會來——昨天看到的那個人真的是他吧,他真的在魔都!他弟弟都來了,他有很大概率也會來!
白露忽然有點慌張地擦了擦臉,開始整理自己的頭發。當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時候,再一次愣在了原地。
害怕見到他?是的。
她摸上自己的心口。
......但更多的,是想要見到他。
“白露!”
門被忽然推開,白露轉過頭,還沒看清來的是誰就被那人大力按住了后腦親吻。唇瓣被尖尖的虎牙咬著,他的舌頭長驅直入,急切地舔著她的齒間。
白露側開臉躲避,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推他:“黎朔,放開!”
心里早就醋翻了的少年將她壓到墻邊,單手擒住她的手腕按在墻上,即使被咬了舌尖也絲毫沒有放開她的念頭。
“停!”
聽到白露帶著哭腔的聲音,黎朔這才離開了她的唇。他眸中盡是不甘,直直望進她眼中。
“你真是他哥哥的女朋友?”
白露這會兒被他冒犯的親吻搞得火冒叁丈,想都沒想:“是。”
“那你為什么對我好,又為什么要我做你的狗?”黎朔眼睛都紅了,“難道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嗎?”
“沒有!是你自己會錯了意!”
爭吵過后變得安靜的房間里,水低落在月白色瓷面的聲音襯得她的話語更加殘忍。
“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黎朔?!卑茁犊粗?,說,“連你剛剛沖進來抱我的時候,我都希望來的人是他?!?
面前的人好像泄氣了般,松開了環著她腰的手。
是、是不是把話說得太傷人了......
“......那又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