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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趙海生是因為不堪重負,而選擇自殺,其實他生前所寫的一封遺書是留給了律師,上面清楚的寫道,他死后得到的保險理賠,由受益人也就是趙嫤的媽媽,轉交給趙海生的合伙人。
她回過神來,是因為李然憤恨的捶著桌面,“這根本……根本就是謀殺!”
他眼里映出趙嫤脆弱的模樣,渴望得到她信任的說著,“我想為趙叔叔討回公道,需要你的幫助。”
其實,現在她腦袋一片空白,或者是一片白線交織成窒息的雜亂,只能看見鴻毛般浮起的,簡單的想法,比如,這次麻煩不是她自己找來的,卻愈加措手不及。
趙嫤聲音細如煙雨,“我該怎么做……”
魚兒已經上鉤,李然眼眸里掠過極為復雜的光芒,“要委屈你,先裝作毫不知情,以免打草驚蛇,時機差不多,我會告訴你下一步該怎么走。”
她無知無覺的點頭,起身準備離開,微微吸了吸鼻子。
以為她是忍不住難過的啜泣,李然上前握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還有我。”
趙嫤反感的躲開,他略有些尷尬的收回手。
打開酒店套房的門,眼前典雅奢靡的裝飾,黯淡的光,奪目的是長窗外,黃昏正在沉寂中燃燒,等待它燒完,就是夜晚。
趙嫤忽然不敢往里走,站在門外,將手機貼上耳邊。
電話接通后,她惶惶地開口,“外公……”
霍瞿蒼老的聲音,伴隨著幾聲輕咳,親切的問道,“甜甜啊,怎么了?”
她頓時眼眶隱隱發紅,深呼吸說著,“沒事,我好像打錯電話了。”
霍瞿將手機舉在眼前,屏幕上顯示已經掛斷,他懷疑的皺起眉頭,打錯電話,還能張口就喊他「外公」?
另一邊,趙嫤穿著高跟鞋,直接跑進他的書房,不顧弄亂桌面的翻找著,沒有開燈的房間里,她纖細的身形在窗前如同剪影。
紙張嘩嘩作響,什么收購策劃案,什么霍氏企業股份承認書,她一股腦的抓起來,甩出去!
可惜,那些紙,太輕,它們徐徐飄落,帶著風的聲音,像黃昏下盤旋的白鴿,她越是用力拋出,越是感覺無力。
趙嫤扶著這張皮質的辦公桌,頹然的坐下,再次拿起手機,她聲音極輕的說,“陸琛,我再問你一遍,不……”
“你是不是被我外公收買了?”
得到回答,她垂下手臂,目光定格在桌上和地毯上,那從窗外印進來的,有顏色的框,難怪詩人有一雙黃昏的眼睛。
已經出離憤怒,剩下眾叛親離的孤獨感,不是應該相信誰,而是能夠相信誰的無助。
無意間,她視線觸及那沒有完全合上的抽屜,疑惑的蹙眉,她伸出手去緩緩拉開抽屜,里面靜靜躺著一塊被拆解的手表,仿佛時間跟隨它靜止下來,唯獨微風吹拂著窗簾。
☆、第29章 生病
門是虛掩著,宋迢眉間輕蹙,握上門把緩緩推開,沒有燈光照亮的大廳,只有在窗外繁華迷醉的夜空下,能夠看清家具的輪廓,一切沉靜如死寂。
他打開臥室的門,空無一人,深眸微沉。
走進餐廳,隨即看見那抹纖瘦的身形,緘默的坐在餐桌旁。
“怎么了?”宋迢說著,迅速把餐廳的頂燈打開。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趙嫤不適應的閉了下眼睛。
而此時,宋迢看見的,是她臉色慘白如同素紙的病態,他三兩步上去,伸手將她垂落在臉上的碎發撥開,掌心貼上她的額頭。
趙嫤也不反抗,任他那微涼的手按在額間,聽著他很低的聲音說,“……有點燒。”
這一刻,她腦海里閃過許多凌亂的想法,包括李然的話,要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管是報復也好,討回公道也罷,傷害的是她眼前這男人。
“先回房間躺著。”宋迢握住她的胳膊,準備扶起她,卻被她輕輕推開。
趙嫤低下腦袋,把手機的相冊點開,嗓音有些虛弱的開口說道,“我今天……向別人要了一張照片。”
宋迢看著她將手機屏幕翻過來,那張照片里的人是他,仔細一點說,是他在熟睡時被人所拍攝,但他并不知情,也是第一次看見這張照片。
見他露出疑惑的表情,好像就沒有搞懂情況似的,趙嫤把手機收回去,有幾分賭氣的問著,“你不準備解釋一下?”
宋迢抿著淺色的唇線,無奈的笑,“也要你先告訴我,發生什么事了。”
這么嚴肅的時候,他居然還笑得出來,趙嫤蹙著眉問道,“你不知道這張照片是誰拍的?”
她那張小臉蒼白著,還緊抿嘴唇,宋迢心疼斂了笑意,果斷的搖頭。
“那你認識華玉嗎?認識她妹妹嗎?”
宋迢頓時恍然,眼底流過的思量沉寂后,看著她,“我長話短說,聽完你乖乖去床上躺著。”
趙嫤定定的盯著他。
“華瓊曾經是我的助理,對我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所了解,她向我表示過好感,被我拒絕了,我擔心這會影響到她的工作,所以將她調離,那時候我并沒有意識到,她可能存在精神疾病的問題。”
宋迢平靜的陳述,卻把自己拖進過往的場景中,那些記憶就像腐壞的食物,每當想起,他就會逼迫自己遏制呼吸。
那時,艾德走來他的辦公桌前,向來沉穩的神色里,也顯現了些浮躁,“宋總,又是華瓊。”
宋迢擱下鋼筆,扶了扶額。
華瓊被調離后,不僅沒有去分公司報到,而且每天打電話給他,開口就是詢問他的日常,因此他換了號碼。她變本加厲,不斷撥打在他身邊工作的同事電話,試圖聯系上他。
艾德緊擰著眉頭,“可以起訴了,她這是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