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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半夜，謝琳琳發(fā)現(xiàn)被窩里還亮著光，孟溫棠還沒睡，就從被子里伸出腳踢了踢她。

“怎么了？”

孟溫棠收了手機，搖搖頭：“沒事。”

在謝琳琳的認知里，嘴里說著沒事，那就是有事。

她這幾天都住在孟溫棠這，偶爾才回去。

孟溫棠也問過她，李斯林不會有意見嗎？

“他敢？”謝琳琳惡狠狠地說。

孟溫棠躺得筆直，沉默地望著天花板。幾經(jīng)猶豫，她沉沉開口：“你說我還要和徐聞柝繼續(xù)在一起嗎？”

謝琳琳急了眼，問：“為什么不呢？”

她翻了個身，用手枕著頭，面對孟溫棠。

“你愛他嗎？”

黑暗里，只看見她輕輕點頭。

“那不就行了。”謝琳琳說。她想問題就是這樣簡單粗暴，所以才能那么順利和李斯林在一起。

“孟溫棠，你怎么這么遲鈍呢？經(jīng)濟差距身份差距那都是后來的事，先談了再說。你很難再找到比徐聞柝更愛你的人了。”

這給了孟溫棠啟發(fā)。

坐在湖邊，孟溫棠鼓起勇氣撥去電話。電話里忙音如湖面上的漣漪回旋反復(fù)。

出乎意料的是，熟悉的聲音沒再響起，這讓她不免有些挫折。

反正已經(jīng)走到這了，干脆一鼓作氣，孟溫棠敲開別墅的門。

是陳姨開的門。

她招呼孟溫棠進門。又燒了一壺?zé)岵琛Ｕ羝麑厣w頂開，時不時“砰砰”地叫囂著，打斷孟溫棠的遐想。

水流緩緩注入陶瓷杯里，陳姨給她倒了杯茶。

“最近怎么沒看見你來了？”

孟溫棠赧著臉，搪塞道：“工作太忙了，和聞柝的聯(lián)系少了。”

陳姨是過來人，自然很快猜到了原因。

不然她也不會不知道徐聞柝已經(jīng)出國的事，貿(mào)然過來找他，撲了個空。

孟溫棠手一抖，差點將茶杯打翻。水灑在深灰色沙發(fā)上，洇開一片。

她慌慌張張抽了兩張紙巾，用力擦拭沙發(fā)上的茶漬，卻怎么也擦不干。

她的心變得很亂，從陳姨告訴她徐聞柝回英國開始，像是螞蟻啃嚙一番。

陳姨嘆了口氣，只怨自己話說太慢，孟溫棠又太心急。

“聞柝只是暫時回去處理點事，很快回來。他把國內(nèi)的卡和手機都留在家沒帶去，所以一時半會兒聯(lián)系不上他也情有可原。”

“我記著他在國外的電話。”陳姨轉(zhuǎn)頭從茶幾上找了支筆，想要將電話號碼抄給孟溫棠，左顧右盼怎么也找不到一張白紙，可她已急不可耐，伸出白凈手掌。“陳姨，就寫在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