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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啟哲也不理他,只是對著香寧公主“懺悔”大聲道:“妹妹,想你我二人身份何等尊貴,尤其是你,更是父皇的心肝寶貝。可是天哪!我大宋為何如此多災多難,國破家亡!我本想帶著你找一個沒人的地方了此一生,可萬沒想到今天落到這些人手里,難道說真是上天對我們兄妹的懲罰嗎?天哪!父皇啊!”香寧公主聽他信口開河的胡說八道,心里忍不住好笑,可又聽他屢屢提起父皇,雖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卻也止不住心中的悲傷,兩行珠淚順著臉龐滑了下來。
她這一落淚不要緊,看在哈迷蚩和眾金兵眼里還以為莫啟哲說的是真的,所以她才這樣傷心。美人垂淚,楚楚動人,眾人雖個個殺人不眨眼,可見她傷心都是大為心疼,有幾個金兵竟想上前安慰。
哈迷蚩見莫啟哲不理自己,只是一個勁地自導自演,還把這個絕色美人給弄哭了,他心頭惱怒,大聲喝道:“閉嘴,你這個無恥小人,在這胡亂編造什么!照你這么說,你還是個宋國的王子了?”
說完,他一改口氣,溫和地對香寧公主道:“這位姑娘,你你是公主?”他試探著問。哈迷蚩認為莫啟哲說自己是王子,十有**是假的,可說這絕代佳人是公主,那可就十有**是真的了,平常人家的女孩子哪有這么漂亮的。
香寧公主聽他這樣問,抬起了小臉道:“不錯,我正是大宋的公主,我父皇便是當今的太上皇,你想怎么樣?”
美人兒這一輕嗔薄怒,把個哈迷蚩迷得差點從馬上掉下來,他心想:“如果你是公主,我確實是不敢把你怎么樣,但這小子我可是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了。”
哈迷蚩對著莫啟哲一瞪眼睛,冷笑道:“莫大將軍,你昨晚宴會之時還說你是咱們大金人,怎么這會兒又成了宋國的王子,就算你轉世投胎,這也未免投得太快了吧?”
莫啟哲心想:“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是金國人了,都是你自己在哪里胡猜的,我只不過沒反駁而已。”他把頭一揚,理直氣壯地說道:“對你這個小人物,我用得著說實話嗎?”
莫啟哲這話一出口,哈迷蚩大怒,他最恨別人瞧不起他,怒道:“好,那我問你,如果你真是徽宗皇帝的兒子,那你的母親是誰?哼,告訴你,所有的宋國皇世王子,除了跑掉一個趙構,其余的都已經被俘,名單上根本就沒你這一號人,難道說你是趙構?別想冒充他,我們這里有人認得趙構。”哈迷蚩惡狠狠地說,他認定了莫啟哲想冒充趙構。
莫啟哲聽他這么問,心想:“等得就是你這一句話。趙構算老幾,我才不會冒充他。”他裝出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表情,吞吞吐吐地道:“我母親是是”
哈迷蚩以為他沒詞了,呸了一聲道:“說不出來了吧,兒郎們,將他”話音未落,只聽莫啟哲說道:“我母親便是汴梁第一美女李師師。”
聽他如此一說,哈迷蚩張大了嘴巴合不攏,李師師的大名他可是聽說過,那可是宋徽宗的龐妓。可如果李師師真是這小子的媽,那他豈不是成了宋徽宗的私生兒子!不過,照他這么說,那李師師最少得有四十多歲了,那還叫什么名妓?
莫啟哲扭頭對香寧公主說道:“妹妹,我母親上次送你的千年狐貍皮圍巾,還好用嗎?”
香寧公主一聽,雖心下很不喜歡李師師成了他媽,可也還是盡力配合,點頭道:“好用,不過我實在不喜歡你你那個母親,請她以后不要再來見我了。”
她話一出口,旁邊的金兵一起“喔”了一聲,莫啟哲的話他們可以不信,但這千嬌百媚的美人兒說的話便不可不信。
唯獨哈迷蚩照舊不信,喝道:“胡說,他怎么會是李”話還沒說完,他發現金兵們一起對他怒目而視,怪他不信香寧公主的話。
哈迷蚩見引起了眾怒,也不敢再反駁香寧公主,只好說:“好吧,估且算你是李師師的兒子。那我問你,你又是怎么和公主認識的?”這才是他真想問的話,哈迷蚩對于香寧公主的來歷很感興趣。
誰知莫啟哲卻不說話了,閉上了眼睛,直挺挺地在哪兒等死。哈迷蚩急得不行,只好照著莫啟哲剛才說的只言片語胡猜,道:“你說你和她是兄妹,還有說什么酒后亂性,那個**私奔什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啟哲卻再也不發一聲,當混混多年,他深知說謊的要訣,任何謊言都會有破綻,要想破綻不被人發覺,最好就是別多說,只說一丁點,然后讓別人自己猜,胡思亂想之下,上當的機會可就大了。
哈迷蚩不在二五眼上,不在二五眼下,正在二五眼間。他見莫啟哲不說話,果然上當,氣惱之下也糊涂了,腦袋不清醒,自然就無法把莫啟哲的謊話揭穿,他現在只覺得香寧公主被這么個大混蛋給糟蹋了,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不但他這樣想,金兵們都在想這句話,反正現在不管是誰,只要說是香寧公主的情人,就都會自動變成牛糞。
哈迷蚩心想:“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看來現在要想殺他是不行了,如果現在殺他,士兵們就會覺得我對這公主有了非份之想,為了霸占她,所以才殺了她的情人,回去后不知又會在背后怎么說我。這女孩兒既是公主,我便沒機會了,既然這樣,還是回去等完顏宗翰處理他們吧,我也犯不著出這個風頭。”
他嘆了口氣,對手下金兵說:“帶他們回去吧。”
金兵們上來,把莫啟哲綁到了馬背上,至于香寧公主仍是沒有上綁,還分給她一匹好馬。金國追兵尋著來路,往回走去。
路上莫啟哲暗自慶幸,終于暫時保住了小命,這哈迷蚩是不會害自己了,可一想到要和完顏宗翰相見,心下又是惴惴,這位大元帥老哥可不是那么好騙的,到時就算自己再怎么胡編,怕也瞞不過他。
金兵們一路上誰也不說話,都恨恨地看著莫啟哲,雖不信他是什么王子,但卻都信了他是香寧公主的情人,這可真是色鬼加三級,不要臉到了極點,心里這樣想,下手就對莫啟哲不太“禮貌”
這一路上,莫啟哲著實吃了不少苦頭,身上至少挨了幾十拳,打得他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只說是徽宗的私生子不就結了,干嘛多嘴說是香寧公主的情人。
萬名金兵直接進了汴梁城,莫啟哲心中奇怪,完顏宗翰不是出城了嗎?啊,是了,他的軍隊被我這一沖,俘虜跑了不少,所以他只能重新回城,改日再回金國。
押著莫啟哲和香寧公主來到了皇宮門口,哈迷蚩讓士兵們看著他們,而他自己則直接進了皇宮。
到了金鑾寶殿,見大殿正中的寶座上坐著一人,竟是金國都元帥完顏宗望,而完顏宗翰只坐在下首。他二人不知在爭吵什么,見哈迷蚩進得殿來,便一齊住口。
哈迷蚩慌忙上前給都元帥行禮,完顏宗望笑笑不語,完顏宗翰卻忍不住了,問道:“軍師,那個莫啟哲抓住了嗎?”
哈迷蚩答道:“抓住了,不但抓住了他,我還抓住了一個宋國的公主,還聽得了一件宋國皇族里**的丑事。”說完他得意洋洋地看著兩位元帥。
果然,這兩位元帥大感興趣,聽別人家的丑事實是世上第一等的賞心樂事,即使身居高位者也不能避免。兩人一齊問道:“什么**丑事,軍師快說來聽聽。”
于是,哈迷蚩就把莫啟哲那篇“皇家私生子與公主妹妹**記”添油加醋地復述了一遍。
聽完之后,兩位元帥一起搖頭,完顏宗望微笑不語,沒有責怪哈迷蚩。
可完顏宗翰就不同了,對著哈迷蚩破口大罵:“你這個豬頭,你被騙啦!什么**,這純粹是莫啟哲那小子瞎編的,你竟然信了。你也不仔細想想,他要是直接說那女孩兒是公主,空口白牙無憑無據的,別人怎么會信?他只有編出一個駭人聽聞的謊話來才行。怎么才能駭人聽聞?只有那些皇帝的私生子啦,兄妹**的事才能夠唬住人,你相信了丑事也就自然相信了她的身份。還有,如果是真的話,這種丑事他能當眾說出來嗎?這小子一直都是戰俘軍里的成員,你難道忘了嗎?只有你這種笨蛋才會相信這么低劣的謊話!”
哈迷蚩被罵得面紅耳赤,腦羞成怒,卻又不敢對完顏宗翰發脾氣,這時他也明白了莫啟哲是在騙他保命,要不然自己早就殺了這小子了。
完顏宗翰又道:“咦,他為什么一定要你相信那女孩兒是公主,是不是你當時”說著他看著哈迷蚩,神色古怪,顯然是在想:“你小子當時不會是想霸占那女孩兒吧?莫啟哲這樣說是想嚇住你,不讓你動手。”
哈迷蚩大驚,連聲道:“不不不,我絕對沒那個意思!”
完顏宗翰追問道:“哪個意思?你知道我要問的是什么意思?”
這時完顏宗望說話了“算了,還是讓我見見莫啟哲吧,這個人倒還是蠻機靈的。”
他這話等于是給哈迷蚩解圍,哈迷蚩哪能不知,他急忙出去叫金兵把莫啟哲帶上來。哈迷蚩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道:“完顏宗翰今天怎么對我這樣兇,難道他發現了我給都元帥報信的事兒?”
莫啟哲和香寧公主被金兵帶上殿來,剛才在殿外他聽金兵們說,大金國的都元帥到了,官位比完顏宗翰還大。
莫啟哲心中叫苦不喋,他騙得了哈迷蚩這種狗頭軍師,可對金國的都元帥他又怎么能輕易騙倒,看來還得再編另一套說辭了,編什么說辭好呢?才子遇佳人嗎?佳人倒是現成的,可我哪里象個才子!
莫啟哲看了一眼身邊的香寧公主,也罷,為了她,老子只好再賭上一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