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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歡送完顏昌的隊伍中,香寧公主穿著驃騎軍的軍服,用墨汁涂黑了俏臉,滿面戚容地看著俘虜隊中的父皇和哥哥,小小的心里發(fā)著誓言,一定要救回他們。她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莫啟哲,這一切都要靠他了。
莫啟哲也看著俘虜隊中的一個年輕人,那人便是秦檜,從宋國的降官口中他終于知道了這位“文章斐然”的狀元。秦檜的相貌和他想象中的大不相同,他本以為秦檜必是長得尖嘴猴腮,誰知這人卻長得齒白唇紅十分英俊,幾乎和劉豫長得一般漂亮。莫啟哲得出結論,小白臉沒有好心眼兒,這句話一定是從宋朝時開始流傳的。
他對秦檜身后那個浪勁十足的女人多看了幾眼,這是秦檜的老婆吧?這娘們兒,長得一般,騷勁可是超一般,乖乖的,看她這樣子肯定是沒少給秦檜戴綠帽子,佩服佩服,秦檜就算是當不成丞相,以后開個帽子店,也餓不死他,看來秦檜要想回國可是全得靠她了。
金國中比莫啟哲大的官都走了,莫啟哲現在成了汴梁的實際主人,既然是實際上的統(tǒng)治者,那他也就無須再客氣了,當孫子當夠了,無論如何也該當把爺爺了吧。
莫啟哲在完顏昌剛走的第二天便下了命令,讓驃騎軍士兵強行掠走了汴梁城頭的所有大炮,聲稱是“代為保管”金國的元帥沒意識到這東西的好處,他可是早意識到了。不但如此,他也不管張邦昌是否同意,就把庫存的火藥一古腦地全搜了去,理由非常的簡單,因為他喜歡看煙花,所以要這些火藥作煙花用。
對于他這種明目張膽的強盜行為,楚國官員們敢怒不敢言,張邦昌也是無可奈何,現在汴梁城里誰也惹不起這位莫大將軍,只好任他為所欲為。
誰知他們不敢言,倒長了莫啟哲囂張的氣焰。沒過幾天,這位大將軍又以自己鎮(zhèn)守汴梁辛苦手下兵馬太多,花銷過大有些入不敷出為由,向楚國的官吏們要錢要糧,楚國官吏如果不給,他便下命搶奪,非把錢糧弄到手不可。再接著,他又命令他手下的那些士兵到處打秋風,把城里城外的富戶敲詐了個遍。這些個如狼似虎的契丹兵們得了大將軍的指使,行起事來毫無顧忌,在索要護城費的同時往往順手牽羊,把能拿走的全拿走,他們所到之處直如水洗過一般,什么東西都剩不下。被勒索的富戶們叫苦連天,直罵莫啟哲為莫扒皮。
這還不算完,莫啟哲又把汴梁城里的鐵匠和火藥工匠都集中了起來,讓他們研究火槍的制造。莫啟哲想到今后自己的軍隊可以有火槍用,那真是得意之極。好在這位莫大將軍雖對官僚們窮兇極惡,對老百姓們倒非常的和氣,并不為難這些工匠,沒等火槍造出來,便先發(fā)給了他們工錢,工匠們心下感激,他們以前為官府服勞役,可從來沒拿到工錢過,更別說先拿到工錢了,所以雖然誰也不知火槍是什么東西,但都表示一定要讓莫啟哲滿意。
“莫大將軍是個好人哪!”這句話從工匠們的嘴里傳了出來,很快,他們的家屬知道了,他們的街坊知道了,全城的老百姓便一齊知道了。平常人家的老百姓與宋國的官員和富戶們可不一樣,無論當權的是誰,他們都是被統(tǒng)治者,永遠都是被欺壓的對象,所以汴梁城里到底是誰說了算,他們并不十分關心。
可現在他們發(fā)現,這位掌有汴梁實權的莫啟哲大將軍與以往當官的全不相同,他雖然對有權有勢的原宋國官僚瘋狂掠奪,但卻從不搶奪老百姓,不但如此,他手下的士兵對平民百姓也很和氣,最令百姓們滿意的是,這些當兵的買東西時都是給錢的。在戰(zhàn)爭年代,當兵的不欺壓百姓便已是謝天謝地了,要是能做到公買公賣,那簡直可算得上絕無僅有了。
于是,當老百姓在街上看到莫大將軍的士兵時,也不再象避瘟神似的遠遠就躲開了,甚至就算是士兵們在打劫官員們的時候,老百姓還會在一邊站著看熱鬧,看著原來在頭上作威作福的官老爺們挨搶,那心里可有多痛快,誰也不會上前打抱不平,因為老百姓認為這樣很公平,天理循環(huán)嘛!
莫啟哲對手下士兵們的戰(zhàn)利品數目之多,非常的滿意,他的錢雖然夠多了,可他卻希望別人的錢少點,楚國的稅收是不會落入他的口袋里的,那是張邦昌的權利。有了錢便會有實力,他可不想自己身邊出現另一個有實力的人,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用不著任何人教,莫啟哲便學會了爭權奪利。幾乎是在他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他便頒布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個法令“百一稅”
當時老百姓要交的稅是“什一稅”但由于宋朝官府的橫征暴斂,這個什一稅其實早已名存實亡,老百姓往往要交給官府自己收入的一半,有時甚至還要更多。莫啟哲的這個法令一頒布,立時得到了百姓們的全力支持,這個法令可是有契丹兵們的長矛大刀保證實施的,哪個楚國官吏想耍花招,那可真是得賠上身家的。
雖然楚國的官員們始終不承認這道法令的合法性,可老百姓卻是全承認的,要是來收稅的官員想多要稅錢,老百姓便會理直氣壯地說“我們的莫大將軍說了”如何如何的把那官吏一頓教訓,如果官員要玩兒硬的,他們便會跑到契丹兵那里去告狀。契丹兵最喜歡別人來告狀,只要有老百姓來訴苦,他們立時便會精騎四出,沖到那官員家中勸他“莫大將軍的話是必須聽的,你怎么可以不聽莫大將軍的話呢,太不象話了吧!”然后順便將那官員家中值錢的東西水洗一遍。
結果,現在的契丹兵營竟變成了官府衙門,老百姓有事都不去找楚國官府了,直接來找契丹兵,保準是有求必應。
莫啟哲又想:這百一稅也還是太便宜了張邦昌,一百個銅錢畢竟是有一個要落入他的口袋的,自己又不能成天跑去搶他的!便宜了這假皇帝,不如便宜了下級官吏。于是,他又下令給五品以下的楚國官員長俸祿,長的那部分俸祿就從百一稅里出。
下級官員們也不是什么有錢人,在莫啟哲的大掠中本來就沒受過什么害,現在這一長俸祿,他們可太高興了,對莫啟哲好感與日俱增,沒過幾天就把張邦昌給甩到腦后了,管他楚國皇帝是誰,我們又沒吃他的俸祿,滾一邊涼快去吧!下級官員是任務的執(zhí)行者,他們雖不敢再多收稅,可還是能收上來一些的啊,既知道了這稅錢是自己的俸祿,自然就不會上交給張邦昌了,這下可好,楚國皇帝竟成了個窮光蛋。
張邦昌現在是無兵又無錢,完全被架空了,就連他的玉璽都沒保住。原來,莫啟哲發(fā)現有了玉璽辦事方便多了,于是就派耶律玉哥去向張邦昌借來用用,玉璽張邦昌能隨便借嘛!可他剛說不行,耶律玉哥便把刀抽了出來,借不借?不借便便,他媽的,殺你不行,殺你外甥總行吧!
張邦昌身邊就剩劉豫一個親信了,哪能讓他受傷。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驃騎兵搶走了他的玉璽。楚國的高官們本就對張邦昌稱帝不滿,現在又得知他的玉璽被奪,更有了不上朝的理由,每日的朝會,除了劉豫外竟連一個楚官都不來,與其跟著廢物皇帝,還不如去討好莫啟哲,那樣還能讓自己少受點損失。
張邦昌看著空空蕩蕩的朝堂,頹然長嘆,自己現在終于體會到了漢獻帝的悲哀,這個莫啟哲今日之所做所為比曹操還曹操,漢獻帝雖也是個傀儡,可還能蓋蓋玉璽,現在可好,自己連玉璽都被“借”了去,連個傀儡都算不上了,費盡心機爭來的皇位,竟成了可有可無的擺設!這到底誰是皇帝啊,好象不是我,是那個叫莫啟哲的軍閥才對!
莫啟哲做人方面雖然有很多的缺點,但同時他也有很多優(yōu)點,其中最顯著的一個優(yōu)點就是,他在自己得到好處的同時,一定保證他身邊的人或者支持他的人同樣得到好處,這一點不僅讓他把手下的四萬多士兵緊緊地團結在他身邊,也使那些飽受欺壓的百姓看到了希望,他們甚至忘記了這個大將軍是個金**官,是個滅亡北宋的頭號功臣,他們唯一的愿望就是,這個莫大將軍永遠都不要走。
莫啟哲折騰了半個月,又想起了張邦昌,這老小子住在皇宮里挺美啊,這么好的地方給你住,太浪費了吧!
莫啟哲本來就對張邦昌住在皇宮里眼紅不已,再加上香寧公主不停地在他耳邊說皇宮里的生活是如何如何的好,張邦昌是如何如何的壞,讓這樣的大壞蛋占據著皇宮簡直就是天理不容,慫恿他把張邦昌趕出去。美人兒的**湯是天下第一湯,莫啟哲心癢難搔,終于再也忍不住了,決定替天行道,準備給這位剛當上不到一個月的楚國皇帝來個逼宮,讓他滾出皇宮去,好給自己騰個地方。
這一日,大楚國的皇帝張邦昌正在皇宮里用膳,他這些天心情不好有點上火,面對著滿桌豐盛的菜肴毫無胃口,看著殿外開得熱鬧非凡的桃花,想著心事。忽有侍衛(wèi)來報,說莫啟哲大將軍求見,張邦昌驚得從龍椅上跳起身來,這強盜來皇宮干什么?略一怔,復又坐下,道:“宣。”
隨著太監(jiān)侍衛(wèi)們一聲聲的“宣”中,莫啟哲手里提著馬鞭,殺氣騰騰地帶著耶律玉哥走進殿來。他也不行禮,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周圍的太監(jiān)和侍衛(wèi),哼了一聲。
他這一哼,不但太監(jiān)和侍衛(wèi)們渾身冷汗直流,連張邦昌都打了一個冷顫,臉上的肥肉抖了抖,但他畢竟不是一般人,馬上恢復了平靜,兩眼已笑得彌勒佛似的瞇成一條縫,好聲好語地道:“莫大將軍今天倒有空來朕這里,不知有何事啟奏啊?”
莫啟哲不答,心道:“這個老龜孫,跟我裝什么大瓣蒜,還朕呢!我倒是有事要奏,就怕你不肯。”他也不答話,反而假意在殿中東轉轉西轉轉,用手中的馬鞭敲了敲大殿中的柱子,故弄玄虛地說道:“咦,這柱子好象有點問題,怎么竟好象是空心的!玉哥,你過來,你聽聽是不是這根柱子有點古怪。”
耶律玉哥立即上前,伸頭附在柱子上聽了聽,點頭道:“不錯,這柱子是有些問題,好象是被蛀空了的聲音。”說完他用手指猛敲那柱子,表情凝重。敲了幾下之后,又大聲驚叫道:“哎呀,不好,這柱子朽了,這大殿要塌!快跑啊,快跑啊,房子要塌了啊!”滿殿的太監(jiān)侍衛(wèi)面面相覷,不明白他們在搞什么花樣。
張邦昌見他二人一番做作,心里懂了,這莫啟哲今天是專門來找碴兒的。但他可不是完顏宗翰那樣的人,一不高興張口就罵,他是從宦海里翻滾打磨出來的,深通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領,雖心中惱怒,臉上可一點沒表現出來。見莫啟哲不答他的問話,他也不追問,只是順著莫啟哲的話道:“是啊,這宮殿都修了一百多年了,是有些老舊了。”
莫啟哲聞言緊接著就道:“既然這宮殿老舊了,大楚新立,宮殿也應當用新的才對。這樣吧,張?zhí)〔唬腔实郾菹拢埬氵@就先搬出去住吧,我叫人給你把這座皇宮翻新一下,你看好不好?”
張邦昌還沒意識到莫啟哲是想趕他出去,還以為這位將軍是想借修宮殿為名再敲一筆銀子,他可對莫啟哲那只收錢不辦事的高招領教過了。皺了皺眉頭,張邦昌道:“那可多謝莫將軍好意了,可現下國庫空虛,實在拿不出銀子來啊。再說,這個時候,朕也不愿只圖享樂,還是把錢用在國事上吧。”他立刻滿口子的說沒錢,想封莫啟哲的嘴。
誰知莫啟哲這次倒非常的痛快,不但沒要錢反倒是要給他錢,只聽這位莫大將軍說道:“錢上的問題無需陛下操心,這種小事就都由本將軍一力承擔吧!事不宜遲,我今天就叫人來修,陛下這就請搬出去吧。要不然先搬回太師府里委屈幾天,陛下你看可好?”
張邦昌見莫啟哲嘴上說的好聽,可實際內容卻是要自己搬出皇宮,身為皇帝竟不能住在皇宮里,這成什么話。他搖頭不充,道:“還是算了吧,將就著住吧。聯(lián)不是貪圖享受之人。”無論莫啟哲再怎么舌巧如簧,他都堅決不肯搬出皇宮。
莫啟哲見他不肯,心里也知道,不管用什么理由,讓張邦昌搬出皇宮都是不可能的,與其跟他浪費口水,不如干脆直接來硬的。這年頭,誰有兵誰就是老大,說那么多廢話干嘛!
莫啟哲臉色一沉,手中馬鞭“刷”的一聲在空中甩了個圓圈,隨后又抓起桌上的茶杯“啪”的一聲摔到了地上,茶杯應聲而碎。耶律玉哥見他翻臉,立即上前飛起一腳把張邦昌面前的餐桌踢翻,緊接著從衣袋里掏出了個小小的牛角軍號,放在嘴邊“嗚嗚”的吹了起來。
瞬息之間,號角聲未落,殿外便響起了馬蹄聲,成百上千的驃騎軍士兵騎著戰(zhàn)馬沖進了皇宮,他們沖進了大殿,也不下馬,有的挺起長矛,有的抽出馬刀,對著張邦昌等人大聲吆喝,用刀背和矛桿揮打,連推帶擠地把張邦昌和侍衛(wèi)太監(jiān)們圈在了一起。
這時有幾個侍衛(wèi)想反抗,也抽出佩刀來與驃騎軍對打,驃騎軍士兵個個如兇神惡煞一般,沒事還想找事呢,一見侍衛(wèi)反抗正合心意,下手毫不留情,刀矛齊下,把這幾個想反抗的侍衛(wèi)盡數殺死。一個太監(jiān)被嚇得大聲尖叫起來,一個驃騎軍士兵立即躍馬上前,揮刀砍出,把那太監(jiān)的頭削了下來,登時鮮血狂噴,淌了一地。
大殿上的張邦昌和眾太監(jiān)侍衛(wèi)都是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的,哪里見過這般鮮血淋淋的殺人場面,侍衛(wèi)們平時欺負老百姓一個頂倆,可和這群如狼似虎的驃騎軍將士比起來,可就是十個都頂不上人家一個了,他們都把手離自己的刀把遠遠的,深怕萬一被驃騎軍誤會是想拔刀相抗,那時要是來個長刀吻頸,死得可就太冤枉了。太監(jiān)們更是渾身打顫,有的膽子小的竟嚇得哭出聲來,大殿之上哭聲與驃騎軍士兵的吆喝聲混成一片,亂成一團。
莫啟哲冷聲一哼,心道:“不死幾個人,還以為我是在跟你們開玩笑呢!真是賤骨頭,非逼著本將軍動武不可!”
就在這時,劉豫連滾帶爬地從殿外跑了進來,大聲喊道:“舅舅,舅舅,出了什么事?”
張邦昌臉色蒼白,強裝鎮(zhèn)定,不理他的寶貝外甥,卻問莫啟哲道:“莫將軍,你這是什么意思?”
莫啟哲冷冷地道:“什么意思?陛下說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了,陛下是聰明人,不會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吧!”
在張邦昌周圍的侍衛(wèi)中,有一個侍衛(wèi)至始至終沒露出慌亂的神色,他用若有所思的眼神打量著莫啟哲,微微點了點頭。
張邦昌再笨這時也知道要發(fā)生什么事了,他萬萬沒想到,金國的兩位元帥前腳剛一走,莫啟哲后腳緊跟著便來逼宮,這個小子不但毫無忠君報國之心,連最起碼的耐心都沒有,這也實在太兇狠霸道了,他用發(fā)顫的聲音問道:“莫啟哲,你這是想逼宮啊!你想造反不成?”情急之下,也不稱莫啟哲為將軍了。
莫啟哲搖頭道:“造反?我又不是楚國人,稱不上造反。其實今天我來是有一個重大的消息要告訴陛下的,有人要暗殺你,我是來保護你的!”
張邦昌心下暗道:“保護?有你這么保護的嗎?這分明就是造反逼宮!別以為說得天花亂墜,我就能信了你。”
莫啟哲見張邦昌的神色,便知他不信,可自己也沒指望他信,復又說道:“陛下不信?陛下不知道有人想要殺你?沒關系,你不知道,今天本將軍就讓你知道知道。”話一說完,他把手里的馬鞭一舉,隨即下落。
這個手勢一做,驃騎軍士兵一齊怒喝“跪下,跪下,都給大將軍跪下!不跪下的統(tǒng)統(tǒng)殺光!”
滿殿的侍衛(wèi)太監(jiān)一聽,都嚇得要命,他們深知金人的殘忍好殺,既然說要統(tǒng)統(tǒng)殺光,那就一定會統(tǒng)統(tǒng)殺光,這個時候逞強可是大大的不智之舉,為了保命,跪下就跪下吧,反正成天給人下跪也跪習慣了,再說莫啟哲現在是汴梁城的實際主人,給他下跪也談不上什么丟人。
咕咚咕咚聲中,滿殿的侍衛(wèi)太監(jiān)們一齊給莫啟哲跪了下來,就連劉豫也哆哆嗦嗦的跪了下來。整個大殿上,楚人之中只有一個人沒有下跪,那便是大楚的皇帝張邦昌,他雖然也是被眼前之事驚駭得魂不附體,可卻還一直記得自己是皇帝,所以強打精神,沒有給莫啟哲跪下。
莫啟哲望著直挺挺站立的張邦昌,哈哈一笑,怎么樣,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吧,皇帝又能怎么樣,你現在只是我手里的一塊泥巴罷了,我想把你搓成長的,你便是長的,我想把你壓成扁的,你就只能是扁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