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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琦，求你了，不要再為了等我的電話而晚睡了。”

視頻那邊，盧僥杳憂心忡忡地盯著屏幕上周琦的黑眼圈，忍不住又反復勸她。

“嗯嗯知道了。會早睡的會早睡的。”周琦捧著手機趴在床上，朝他打了個哈欠，“那現在就睡了拜拜。”

“哎！等……”盧僥杳著急地出聲阻攔。

“干嘛呀？不舍得我掛電話？”周琦壞笑著直視著他，直到他眼神四處躲閃，耳尖轉紅。

其實他也想早上一忙完就跟周琦說話，周琦還不了解他嗎。

盧僥杳順利升上美國的本科院校后，周琦和盧僥杳已經異地一個多月了。

隔著太平洋和十幾個小時的時差，兩個人的作息又不規律。周琦白天忙，所以干脆只在晚上等盧僥杳通宵忙完實驗后的早上給她打電話。每次盧僥杳忙完已是周琦這邊的深夜，但只要盧僥杳發“我忙完了”的消息過去，周琦的視頻電話馬上就會打來。

盧僥杳不解，小小聲說你白天也理理我不就好了。聽起來有點委屈。

周琦不樂意。白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方式她不喜歡，還不如統統放到晚上她忙完工作之后再慢悠悠聊上一會。

盧僥杳倒也認同她的想法，但明顯周琦在勉強自己。他知道周琦平時喜歡早睡，以前哪次不是兩人做完她倒頭就睡的，事后清理和整理床鋪都是盧僥杳一個人包辦。

“不要這樣天天等我啊……”眼看著周琦又打了個哈欠，盧僥杳難得地有點不情愿周琦的安排。

又來了。

周琦發現盧僥杳是那種混熟了之后就開始管事的類型。

平常周琦比較強硬，盧僥杳就依著她。

但不知道是因為隔著那么遠的距離周琦揍不到他，還是因為太久沒見面導致盧僥杳關心則亂，總之，盧僥杳比平時要來得更難服軟了很多。

固執。

周琦看著手機屏幕里晃動的影像，盧僥杳還在走回住處的路上就和她通電話了。剛入學不久的男大學生身上套著寬松的本校衛衣，臉上是徹夜沒睡的疲憊神色，和周琦幾乎同頻地打了一個哈欠。

周琦逗趣道，“至少我們入睡的時間是一樣的，哈哈。”

“我說你啊……”

——

盧僥杳看著自家房間門后床上坐著的周琦，愣了足足有八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