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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譜霖居住在第四弄堂,這弄堂叫義路巷。
他住在巷子中間,屋子是兩層式,這屋子還是紀若很小的時候建的,十七八年的歷史了,屋子里的一切擺設(shè)都有些陳舊了。這里,也是紀若成長的地方。
站在老式廚房內(nèi),紀若一邊切菜一邊跟靠在廚房門的阿爹說話,她不知該如何告訴阿爹他的身體狀況。強顏歡笑面對阿爹,對身為演員的紀若來說不是難事。
紀譜霖見到女兒今天格外的話多,心里頗有些安慰。這丫頭一直是個悶葫蘆,既不愛說話也不愛笑,紀譜霖一直擔(dān)心她在娛樂圈會受欺負,現(xiàn)在看來自己是空擔(dān)心了。
“丫頭,你現(xiàn)在有沒有找個愛人的打算?”紀譜霖凝視著女兒忙碌的背影,問的一片認真。紀若手在圍裙上擦擦,搖頭道:“沒,我還年輕,真的沒有那方面的心思。”年輕多好,想做什么做什么,結(jié)婚了就沒這么自在了。
見紀若搖頭,紀譜霖眼里顯出滿滿的舍不得,“丫頭,遇到好的男孩就試著處處吧!阿爹不可能陪你一輩子,你要走的路還長,一個人會很孤單的。”
拿著鍋鏟的手一抖,紀若望著鍋里的魚直發(fā)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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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譜霖最喜歡吃紀若做的紅燒魚,每次紀若做飯這道菜都是必不可少的。“丫頭,廚藝有長進!”在紀譜霖眼里那紅燒魚就是饕餮美食了。
阿爹吃的大快朵頤,紀若心里惆悵就越深,還能看阿爹這樣痛快吃飯幾次?如同爵蠟吃著碗里的飯,紀譜霖沒有看見女兒的眼淚滴進了米飯里。
桌子上的手機嗚嗚震動個不停,紀若掃了眼來電人,瑩潤的眼珠子里閃過一抹疲憊,接起電話,里面立馬傳來一陣氣壯山河的咆哮聲。“紀若,你膽兒肥了!敢無視公示規(guī)定私自跑了!你還記不記得簽約時寫著一切行動服從公司的安排?你還有沒有規(guī)矩了?”
“名氣不大普倒是不小,紀若,你信不信我讓公司雪藏你!”經(jīng)紀人的聲音有一股氣吞山河的氣勢,紀若將手機放遠些,免得耳膜被震壞。紀譜霖聽到那母老虎般的吼聲,忍不住蹙起眉頭來。
他很想搶過電話對那女人亂罵一通,但他又擔(dān)心這樣做會斷了女兒前途,只能瞪大雙眼怒視著桌上的魚。等經(jīng)紀人吼完,紀若這才冷冰冰說了句:“抱歉威姐,今天家里忽然出了急事,我一時心急忘了給你通報了,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紀若,你還想有幾個下次?”
紀若皺皺眉頭,趕緊重新說道:“絕無下次,我保證!”
聽到紀若做了保證,李威呼了幾口粗氣,又不滿意數(shù)落道:“家里出了急事就可以恣意妄為嗎?紀若,你知道你這樣亂來給公司帶來多大虧損嗎?”
紀若緊鎖眉頭,她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明星早回來半天能給公司帶來什么損失?反正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哎啊威姐,紀若她無法無天慣了,你還不了解?憑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又仗著總監(jiān)對她有幾分愛意,她任意妄為也是有資本的。這怪不得她,誰叫她生了一副好皮囊了?”電話里面忽然傳來一道甜膩膩的聲音,那聲音音量可不小,紀若可聽得一清二楚。
對方是誰,不需多說,正是李威厚愛的甄月。
那端李威跟甄月又嘀咕了好一會兒,李威這才想起還有個紀若。“紀若,明天到公司,等著受罰吧你!”李威火速掛斷電話,紀若聽著手機里的嘟嘟聲,心情很不好。
電話掛斷,菜也冷了。紀譜霖坐在她對面,嘴巴都氣歪了。“這瘋婆娘是誰?”
“是個神經(jīng)病!”
☆、005、你被雪藏了
深v領(lǐng)口的白色襯衣跟紀若白皙如雪的肌膚緊貼在一起,黑得發(fā)亮的秀發(fā)被她高高束起,黑色九分闊腿褲下,一雙白凈到?jīng)]有一點瑕疵的踝骨裸露在空氣之中,踩著實木地板,紀若在男性同胞欣賞熱情的目光中徑直走進電梯廂。
站在電梯廂內(nèi),紀若漆黑的眸子凝視著鏡片里反射出來的女人,心里很怪異。自己的媽媽究竟是怎樣的人,才會生出她這般面貌的女兒,阿爹長得歲不丑,卻也不見得有多好看,顯而易見,阿爹的外貌特征一點也沒遺傳給她。
自紀若有記憶以來,就從未見過自己的媽媽,阿爹說媽媽因為車禍去世了,那家里總該有她的照片吧,可是很奇怪,家里并沒有。
叮!
走出電梯,迎面走來四個看上去十分年輕的男孩子,他們是飛天娛樂培養(yǎng)了兩年多的新人,這四人前兩個月組了個團,名叫one,dream。公司為他們量身打造了一張專輯,專輯售賣的比公司預(yù)料的要好很多,這是誰都沒有預(yù)料到的。
短短兩個月,他們便已打響了知名度。見到紀若,四個男孩都很是乖巧的喊了聲:“紀姐姐。”十七八歲的孩子正處于青春期,荷爾蒙泛濫成災(zāi),對于紀若這樣的冷美人,這四個孩子心里都將她當(dāng)做女神來看待。
紀若手掌摸了摸其中一個黑衣男孩的腦袋,那男孩叫伊岳,被女神拍頭,伊岳臉一紅,不敢去看紀若,“明天就是去桔子臺做嘉賓的日子了吧?小子們,可得好好表現(xiàn)啊!”
“是明天,謝謝紀姐姐!”另一位成員南緣笑的一臉羞澀。十七八歲的年紀,尚還青春無害,他們的腦子里對于資源以及利益兩個詞還沒有過多的概念。看著四個男孩臉上無害的笑容,紀若心里有些惆悵,當(dāng)年初進公司的時候,她跟甄月就是一個組合。
差不多的年紀,加之又都年輕貌美,兩個人順順利利的出道,火了不到三個月便有無數(shù)的演出跟飯局邀約。紀若心高氣傲不愿出席,那甄月卻不在乎這些,為了得到地位跟金錢以及知名度,甄月一個人去認識大佬,陪各導(dǎo)演睡覺,爭取到了絕大部分資源。自然,她的付出沒有白費,她成功了,而紀若也從當(dāng)年稍有知名度的歌手轉(zhuǎn)變成了一個連三線都沒混上的小影星。
但她不后悔,有得必有舍,得了清白就不應(yīng)求地位。
若說紀若是一只卑微的麻雀,那甄月就是漂亮的喜鵲,而大公司的一姐則是華麗鳳凰。
“紀姐姐,我剛才聽人說…”伊岳說到一半又止住了,紀若懶洋洋挑起眉梢,示意他繼續(xù),伊岳推搡南緣,南緣又推推另外兩人,到最后還是伊岳開的口。“他們說公司要捧一個新人,最近資金缺乏,資源又緊張,我聽說公司準備…雪藏你…”伊岳孩就像做錯事般,十指纏在一起很過意不去。
聞言紀若并沒有氣憤,這個結(jié)果她早就猜到了,從最近甄月越發(fā)大膽肆意的話語她已經(jīng)猜出了些許端倪。“沒事,你們忙去吧,我先進去了。”
紀若隨意擺擺手,那淡然得不受任何事困擾的模樣,看得四個男孩佩服。
“你們說紀姐姐人長得美,演技又好,公司為什么不捧她?”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光頭小男孩蜇俊盯著紀若離去的背影,一臉八卦。“誰知道!”伊岳走進電梯,紀姐姐那么好,他還奇怪她為什么火不起來。
“我倒是聽說過一點點關(guān)于紀姐姐的事。”南緣攀著另外兩兄弟的肩膀走進電梯,四個人站成一團,都看著南緣。“我聽說我們總監(jiān)曾經(jīng)追過紀姐姐,不過被紀姐姐給拒絕了。后來總監(jiān)喝醉了在車里對紀姐姐毛手毛腳,結(jié)果被紀姐姐用啤酒瓶子破了腦袋,還去醫(yī)院住了一個星期!”
蜇俊點點頭,“我知道的也是這件事。”
“不是吧?我們總監(jiān)看上去挺好的,怎么會是那樣的人?”模樣乖巧的劉子墨回想起他們那總是笑對他人的總監(jiān),感到難以置信。
“人面獸心,笑面虎才可怕!”
“好了別說了,議論總監(jiān)太多對我們沒好處!”伊岳開口打斷兄弟們的八卦,幾個青年這才閉嘴下樓去練習(x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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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