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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演戲,會讓人分不清現實跟戲劇。
感受著脖勁間的濕潤,紀若眼睫毛抖了抖,魏然清晰看見一顆淚珠從那張雪白臉蛋上滑了下來。幾個大老爺們心臟一緊,想到接下來的發展,都有些不忍。
啪!
眼淚落在地板上,聲音雖小卻清晰。
夜君然腦袋枕在紀若的頭頂,含淚的雙目染上難舍難分的眷念繾綣。“般若,告訴我,你這雙手,是干凈的。”自欺欺人一般,夜君然一個勁的在紀若耳邊述說著這話。
紀若乍然睜開眼來,那雙眼里,光芒復雜,有絕望,有不甘,有痛苦,更多的,是對身后人的眷愛。“榮恩,我這雙手很臟,沾滿了鮮血…”
“不過你放心,從今以后,它再也不會沾丁點血了…”紀若說完,那只右手忽然收回,雙手交叉握在一起,猶如握著一把利刃。然后雙手高高舉起,狠狠朝自己心臟刺去。
撲通!
紀若直愣愣倒在地上,那一聲撲通,聽得魏然心靈發顫。嘴角殘留著最后一絲笑意,那笑容讓每個人都感到凄涼。“終于…解脫了…榮恩,我第一次覺得…這…這世界…”
“好美!”
隨著最后一個字響起,那雙攬盡天下萬般風情的雙眼閉上了。
“不!”夜君然轟然跪地,眼淚模糊了雙眼。“不!”摟著懷中女子,夜君然的聲音在霎那變得嘶厲,單單只是聽著,魏然就覺得心頭一振,不忍再去看那畫面,看了只會讓人覺得心碎。
久久,劇院都是一片詭異的安靜,只有夜君然無助絕望的嗚咽聲在劇院大廳盤旋低鳴,緬懷著摯愛的離去。
啪!啪!啪!
魏然率先站起身來鼓掌,接著所有人站了起來,震耳欲聾的鼓掌聲在這劇院傳響,響徹云霄。
“好!這才是我想要的效果!”魏然看著夜君然懷中的紀若,笑的找不著眼睛。劉泰雖沒有失態,不過那含笑的眉眼已然說明了一切。夜君然扶著紀若起身,紀若沉默了片刻,未從戲中回過神。
“你好,我是夜君然。”這一次,夜君然眼里第一次對這個女孩流露出贊賞之意。
紀若雙手在褲腿邊拍了拍,這才勾唇樂呵呵跟他握手。“你好,我是紀若。”
看著女孩干凈的笑容,夜君然忽然覺得,他找到了對手。多年以后,當夜君然退出影視圈,看著電視里那個獲得無數獎杯后,依然笑的干凈謙卑的女孩,他第一次相信,這個圈子也有干凈的心。
“只有用血水洗刷的手,才會這么白!紀小姐,不得不說,你這臺詞改的比劇本好!”魏然摸摸下巴,毫不吝嗇自己對紀若的贊美。紀若勾唇笑笑,趕緊擺手,“魏導您過獎了,不是我改的好,是王編劇本故事寫得好,我自己都被般若與榮恩那份愛而不得的愛給感動了。”這話,紀若可不是說奉承話。
原劇本的結局是男主忍痛殺了女主,可紀若想,那樣對男主太殘忍了。真正喜愛一個人,是不會讓愛人的手沾滿自己的鮮血的。愛他,就給他一世潔白。
聽紀若說的這么謙虛,魏然對她就更加賞識了。“好了,你今天表現得很好,先回去吧,三天后等通知!”
“好!”
…
夜晚,夜君然第n次翻開劇本看了遍,腦子里再次浮出那個叫紀若的女孩。手指在劇本上摸了摸,夜君然忽然就笑了。
☆、021、錯進了賊窩【求追文】
次日,陽光依舊美好,斜灑進室內,暖烘烘的。
靜謐的辦公室里,陡然響起一道跟暖陽即為不合的冰冷男人聲音。“你要我舍棄自家影后,去捧一個毫無知名度的新人演明年的賀歲片?君然,我是商人,在我這里,一切向利益靠近。你要我在她身上孤注一擲,未免不妥。”顧諾賢坐在沙發上,他的身前放著一疊資料。
鏡片后那雙精明算計的雙眼,漠然凝視著對面沙發上的夜君然,那張勉強稱得上柔和的俊臉上有著幾絲荒唐在游走。對于剛才夜君然的提議,顧諾賢著實有些不理解。
不過是跟人搭了一場戲,就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
夜君然起身走到酒柜前,兀自倒了杯紅酒,慢悠悠搖晃著紅酒杯,他嚴肅的臉上布滿認真之色,不像是在開玩笑。“諾諾哥,簽了她吧!”夜君然沉默了許久,始終堅持自己的想法。
冷冽的眸子盯著夜君然看了好半晌,又問道:“不簽她,會怎樣?”顧諾賢雙腿交疊,好整以暇看著夜君然,語氣玩味。夜君然將紅酒倒進假山池子里,看著那些魚兒爭先恐后搶奪紅酒,語氣篤定道:“不簽她,只會是你的損失。”而且,這損失還不小。
顧諾賢目光微滯,能讓夜君然這么欣賞的人,他還沒遇見過。忽然就對那人有些好奇了。
“君然,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姑娘了吧?”
對上顧諾賢打趣的雙目,夜君然坦然聳聳肩,“你知道的,我心早有所屬。”
食指摸了摸鏡框,顧諾賢冷哼不語。
…
夜君然走后,顧諾賢仔細看了看紀若的資料,目光在她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上停留了少頃,這雙眼睛,似曾相識。確定紀若私生活跟人品沒有問題,顧諾賢這才將宋御叫了進來。
“宋御,去準備一份簽約協議書,還有,飛天娛樂有一個叫洛彤的小助理,明天早上我要在公司見到她。”
“要挖她來我們公司?”宋御有些意外,什么樣的人才,會讓諾爺如此看重。
顧諾賢白了他一眼,難得好心情。“難道我讓她來走秀?”
宋御:“…”
“我明白了,馬上去辦。”說完,宋御灰溜溜走了。
顧諾賢搖搖頭,起身走到窗戶口,看著下方蕓蕓眾生,那雙黑框后方的雙眼,霸氣凜然。“紀若,你可別讓我失望。”
…
次日,顧諾賢彎身蹲在假山池旁,他手拿漁網,慢條斯理的將池子中的死魚舀出來。
宋御推門而進,就見顧諾賢皺眉,神色不悅。
“諾爺,這些魚怎么回事?”池子里漂著五六條死魚的尸體,那些魚可是顧諾賢寵幸了大半年的寶貝。
面無表情將死魚扔進垃圾桶,顧諾賢這才起身去盥洗室細手,用洗手液洗了四五遍,顧諾賢眉頭這才舒展開來。“被君然一杯酒給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