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后,傳來輕悄悄的腳步聲,感覺到那人越來越靠近自己,顧諾賢僵硬地扭過頭來。眼里忐忑希翼,在一霎那變得死氣沉沉。他的身后,站著一身黑衣的紀若,紀若臉頰酡紅,如墨長發披在身后,被寒風吹得飛舞。
就在這一霎那,顧諾賢經歷了從天堂到地獄。那種滋味,很不好受。
紀若詫異看著顧諾賢,她是真沒料到會在這里看到他。
她清晰的看到顧諾賢眼里最初的緊張跟希翼,但僅僅是一秒,所有希翼都換做了絕望。她第一次在他眼里尋見絕望之色,怪異的讓她感到不舒服。
“你怎么在這里?”再次開口,他又是那讓人心底發寒的諾爺。
紀若裹緊長風衣,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我來這里有點事,你呢?”
顧諾賢淡淡掃了她一眼,不說話,抬腿就走了。紀若張張嘴,心想這男人還是這么傲氣,果然,狗改不了吃屎,顧諾賢改不了耍酷。
☆、040、幽澤先生
紀若在陌生的別墅區游蕩了半個小時,她像個孤魂野鬼,安靜無聲在陌生別墅小區穿梭。
事情是這樣的,今晚從ktv出來,竹瞳忽然打電話告訴她,說是紀譜霖失蹤了!那一刻,紀若渾身打了個冷顫,醉意立刻醒了大半。她打電話給紀譜霖,接過電話關機,急的紀若臉都白了,背后冷汗一捏一把。
她回病房,見到病床上寫了一張條子——
丫頭,我去見見老朋友,勿躁。
勿躁,去他媽的勿躁。
紀若噪的差點就去殺人了。
后來靜靜想了想,紀若只猜到了一個去處,前幾年紀譜霖經常一個人去一個叫綠軒山莊的別墅區,似乎是去祭奠一個傳說中的故友。即是祭奠,就表明那朋友不在了。
紀若只能瞎貓碰耗子,來綠軒山莊碰碰運氣,沒想到沒有找到阿爹,反倒是撞見了顧諾賢。
就在紀若耐心快要消磨殆盡的時候,她總算是找著了失蹤人口。一棟黑漆漆有些老舊的別墅前,粗壯的棕櫚銀杏蹲著一個人,那人裹著一件黑色羽絨服,看其背影不是紀譜霖又能是誰。
走進他時,紀若隱忍的怒氣頓時釋放出來。“阿爹,你半夜跑這里來做什么!”紀若疾步走到紀譜霖身旁吼道,隱于黑暗中的俏臉怒氣彌漫。
紀譜霖挑眉帶著詫異之色瞅了眼紀若,大概是天太冷了,他凍得鼻頭發紅。見到紀譜霖冷兮兮的模樣,紀若即便是心中有怒火也無法使。“又來這里祭奠你的老朋友?”地上有紙錢燃燒過后的灰燼,紀若斂眉,聲音低沉。
雖然不知道阿爹口中的老友是何人,但能讓他這么難以釋懷的朋友,必定是極好的,隱隱的可以聽出擔憂。
紀譜霖起身,緊了緊羽絨服,他拍拍紀若的肩膀,轉身就走。
紀若瞇瞇眼,詫異詢問道:“阿爹,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腳下步子一頓,紀譜霖回過神來,用一種紀若從未見過的復雜目光盯著她,一個勁的看,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紀若一愣,那種迷茫又沉痛的目光,紀若看不透。
長嘆一口氣,紀譜霖收回停在紀若身上的復雜目光,隨口搖搖頭,回答道:“一個不知道名字的朋友。”紀譜霖聲音有些啞,他瞇瞇老眸,渾濁的眼球閃過一絲痛心回憶。
“沒有名字的朋友?”
“嗯,無名朋友。走吧,天冷,別把我丫頭凍感冒了!”紀譜霖抖抖肩,牽著一臉懷疑的紀若朝小區門外走去。
紀若亦步亦趨跟在阿爹身后,她盯著阿爹的后腦勺,心里嘀咕個不停。
他們走后,一道跟黑暗完全融為一體的身影閃了出來,站在昏暗的路燈下,顧諾賢看著父女倆離去的背影,隼鷹一般銳利陰冷的眸子里滿是思量。
—*—
“宋御,給我查一個人的資料。”
老舊壁燈散發出溫熙黃光,顧諾賢站在書房窗前,看著窗外搖曳的樹枝,冷聲對電話里的人命令。
“誰?”
薄唇抿了又啟,顧諾賢道:“藝人紀若的父親,紀譜霖!”
那端疑惑嗯了一聲,還是乖乖去查了。
放下手機,修長食指揉了揉眉心。顧諾賢詫異的發現,他一直有規律跳動的心臟,悄悄跳的更快了些。
…
回去的路上,紀譜霖扭頭看著車外,心思沉重。
“阿爹,你在想什么?”
紀譜霖回過頭深深睨了眼紀若,思考了許久,紀譜霖輕嘆一聲,“沒事,回醫院去吧!”
…
見到紀譜霖回來,竹瞳跟洛彤都松了一口氣。
“彤姐,竹瞳,你們都回去吧,今晚我在這里守著。”
兩人對視一眼,利索走了。
將紀譜霖伺候躺下了,紀若想,她該給阿爹身上裝個定位器了。
盯著紀譜霖睡顏看了許久,紀若還是打消了念頭。
首先,紀譜霖就不會允許她往他身上裝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其次,阿爹壽命不長,又能跑去哪兒?想著,紀若趴在小床上,帶著滿腹心酸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天氣晴朗,空氣指數良好。
大早上的,病房里來了一個男人,那男人穿著淺藍色大衣,背對紀若而坐,正跟隔壁病人老林說話。紀若盯著男人背影看了看,心想這男人還挺高的,單看身形,男人身高估摸也有一米八五,他坐姿端正,背脊骨挺直如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