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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御也不打啞謎了,“十九年前的夏天,紀譜霖領養了一個女孩兒,這個孩子就是紀若。據公安局資料記載,領養的孩子六歲了,且無名無姓,自然,也不知紀若真正的家庭狀況。還有,那孩子剛來的時候受了很嚴重的傷,資料上記載她是心臟病發作,真實情況卻不得而知。”
聽到這,顧諾賢身體狠狠一怔,那雙交疊起來的雙手,微微顫抖著。十九年前、六歲、無名無姓、嚴重的傷……
每一個字眼,都震得顧諾賢心口發疼。
這一刻,顧諾賢心里的呼喚聲越發大了起來。
從沒出過錯的直覺告訴顧諾賢,紀若就是她!
宋御看了眼顧諾賢顫抖的雙手,心里也是一陣輕嘆。“我查了紀若小時候的醫療記錄,醫院記錄顯示,紀若并不是心臟病發作,而是心臟受了刀傷。此外,紀若童年患了自閉癥。”宋御想,這大概也是紀若為何沉默寡言的原因了。
“自閉癥?”手一抖,顧諾賢眼里忽然布上濃濃的不舍跟痛意。
原來,這些年她吃過這么多苦。
那一刻,顧諾賢陷入瘋狂的自責中,他后悔,為什么沒有早些找到她,為什么不好好的照顧她。
快二十年了吧,雅若,你終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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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哈,我們諾爺終于找到了她。
準確的說,該是這十九年多的時間內,他從沒有停止過尋找她。
真的找到了,爺們兒反倒不淡定了,看他那無措緊張的反應,哎,我心疼他。
關于抑郁癥、紀若為何忘記了童年,這些后面會有解析。
☆、042、拜見老丈人
屋子里很安靜——
安靜的宋御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靜靜的看著身前的男人,看著強大的他手足無措,看著他嘴唇哆嗦著,眉目間布滿了不敢置信,以及失而復得的小心翼翼。能讓這個男人露出這幅狼狽模樣的人,只有她。
這真是孽緣!
從認識顧諾賢的那天起,宋御就知道顧諾賢在尋找一個人。
他在找一個女孩,一個于十九年前的夏天消失的女孩。
世人都說那孩子死了,孩子的父母這些年都停止了尋找女孩的下落了,可是他們的夜,依舊滿世界尋找著,從未松懈過半分。
不要松懈,不能松懈,不會松懈!
這些年,找到她,成了支撐他活著的源頭。
有時候宋御真的很擔心,那孩子若真的死了,他們的爺還能活嗎?
每年的夏天顧諾賢都很忙碌,他全球各地奔波忙碌,不敢停歇腳步。他怕一停下腳步就會陷入瘋狂的思念跟不安與自責中,十九年過去,悲傷與懷念以及愛,從未在他心里減少一分。
快二十年了!
這世上除了他們的爺,再也尋不著第二個如此癡情的人了。
就這么滿世界找吧,好歹還有個念想。
有個念想,終歸是好的。
現在好了,他們找著了!
宋御取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他這人見慣了生死,刀尖舔血慣了,都忘了感動激動是什么滋味了。他看著顧諾賢無措的像個孩子,他坐在沙發中間,修長的身子顯得那般孤獨寂寞。
徐漠安是這么形容他們的爺的,他說:eric是黑暗造化出來的神,他是黑暗中的豺狼虎豹,是黑暗中潛伏的毒蛇,這樣的人,是見不得光明的。
誠然這話很極端,可宋御是贊同的。顧諾賢是閻羅,是毒蛇,是狐貍,唯獨,少了人該有的特質。愛心、包容、疼惜、道德…種種東西,在他這里都是浮云。
除了他的家人,宋御就沒見顧諾賢真正發自肺腑笑過。
現在…他該是要慢慢學著體會人該有的情緒了,他想,紀若將會是他的救贖。想著這些年顧諾賢的不容易,宋御很沒骨氣的紅了眼,矯情的擦干眼睛,澀澀的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一直沉默著陷入愧疚自責中,沒有絲毫動作的男人猛地彈跳站了起來。顧諾賢直奔到酒柜處,打開紅酒,右手握著酒瓶,左手握著高腳杯。酒水歪歪斜斜倒進高腳杯內,握著酒瓶的右手卻微微抖動著。
他內心究竟有多荒唐激動,沒有任何人可以體會。
也沒有任何人能夠體會。
那種明明已經失去了二十載,又再次得到了珍寶的滋味,他形容不來。他真的不想承認,他怕了,害怕這只是一個夢,夢醒了,心心念著的人兒還留在夢中。
仰頭一口喝掉杯中酒,顧諾賢又倒了一杯,仰頭喝下,又倒了第三杯。
連續灌了幾杯酒,顧諾賢怦怦作跳的心臟緩緩鎮定下來。他走回差擠出,打開牛皮紙袋,從里面滑落出兩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八九歲大小的女孩子的照片,過肩黑發乖順披搭在女孩子肩后,清冷如初見的黑眸凝視著鏡頭,精致的雙瓣抿著,嚴肅又冷漠的眉宇,有著顧諾賢熟悉又陌生的痕跡。
她從未變過。
她只是長大了。
無論是五六歲的她,還是八九歲的她,亦或是二十五歲的她,永遠都清清冷冷,干干凈凈的。照片躺在顧諾賢左手掌心,起繭子的右手細細的在女孩子熟悉的眉眼間游走,照片觸感冰涼,他的心,卻暖烘烘的。
“宋御,我找回她了。”他弄丟她快二十年了,終于,她又回來了了。小心翼翼將照片揣進胸口處的口袋中,顧諾賢語氣滿是欣喜跟珍重。
宋御看著顧諾賢將照片揣進懷中,他凝視著照片上女孩的目光有多深情,他這輩子都不會忘。那是一種,只一眼,便能叫人沉淪,不死不休,不消不散,回味一生的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