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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君然抬起頭來,長過眼睛的斜劉海遮擋住他眼里的愉悅笑意,舉起酒杯跟顧諾賢碰了個杯,夜君然仰頭小酌一口,接著切了一塊牛排入口。
“味道不錯。”
由衷的贊嘆,出自夜君然之口。
顧諾賢點點頭,心里想的是待以后有機會要帶紀(jì)若來這里吃頓飯。
“你怎么來b市了?”夜君然隨口一問,自顧著喝了口酒,繼續(xù)享用美食。顧諾賢微微仰頭,倨傲的目光掃了眼夜君然略淺淡的黑眼圈,問道:“黑眼圈…昨晚沒休息好?”
夜君然停下進食的動作,他無奈聳聳肩,回答道:“嗯,怡情又出國了。”
“我說,喜歡她你就告訴她,那丫頭一直揣著明白裝糊涂,你準(zhǔn)備一輩子就這么跟她耗著?”顧諾賢搖搖頭,頗為鄙視。夜君然眼里一片落寞,搖搖頭,夜影帝又恢復(fù)了一派優(yōu)雅。“不,我在撒網(wǎng),等我收網(wǎng)的時候,就是她屬于我的時候。”
“小心偷雞不成倒蝕把米。”
“顯然,你的憂慮不會實現(xiàn)。”
顧諾賢不置可否,他扭頭望著車水馬龍的窗外街景,似是隨意道:“幫我照看下紀(jì)若。”
夜君然一愣,眼里聚起怪氣神色。“紀(jì)若?你跟她?”夜君然語氣提高了兩個量,對于他驚異的反應(yīng),顧諾賢反應(yīng)淡淡。沒見顧諾賢反駁,夜君然忽然明白了。“你來b市,該不會是來看她的吧?”
顧諾賢聳聳肩,沉默代表著承認。
斜劉海下的褐眸瞇了瞇,夜君然試探性又問了一句:“我說,你該不會…”
“我也是人,我也有喜歡人的資格。”顧諾賢直接打斷夜君然的話,笑的一臉風(fēng)輕云淡。夜君然震驚了少頃,他抿唇盯著顧諾賢好一會兒,再一次問道:“你玩真的?”
顧諾賢擱下刀具,將杯中紅酒飲盡,然后用餐巾優(yōu)雅抹抹嘴。“玩?”輕嗤一聲,顧諾賢搖搖頭,“君然,你知道的,我從不開玩笑。”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認真道:“我對她,是認真的,比真金白銀還要真。”
夜君然目光一縮,那一刻,他心里生起濃濃的駭然。
“我們的老處男喜歡上了紀(jì)若…”夜君然背脊一涼,本年度沒有什么消息比這更讓人驚悚的了。
切牛排的動作一頓,三條黑線滑過顧諾賢額頭。
老處男…
☆、049、怦然心動【求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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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方形餐桌上擺滿了各式精致菜肴,累了一下午的早已饑腸轆轆的工作人員見到美食,全都化身為野狼。以風(fēng)卷殘云颶風(fēng)刮過之勢,對著滿桌菜肴哄搶。
“導(dǎo)演,土豪啊!”一眾工作人員吃的腮幫子鼓鼓,笑容諂媚的讓人惡寒。
林侖擺擺手,邊吃飯邊解釋:“土豪?哼,吳記菜館的菜我可請不起,你們不知道,這菜啊,是雅諾娛樂的老總請的。”眼見桌上的菜就要被一掃而空了,林侖也顧不得說話了,低頭趕緊夾了一片魚放進碗里。
紀(jì)若卸完妝遠遠走來就聞到了菜香味,聽得林侖這話,她驚得差點摔個狗吃屎。
顧諾賢,他什么時候有這么好心了?正想著,洛彤忽然拍了拍紀(jì)若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神也有些奇怪。“阿若,你跟顧總很熟嗎?”
“那個顧總?”
洛彤默,耐著性子道:“我們頂頭上司,老板!”
一抹忌憚自紀(jì)若眼里閃過,被她很好的掩飾住了,“我們不熟。”紀(jì)若說的一臉坦然,洛彤差點就信了,但是…“不熟?阿若,騙人會長長鼻子。顧總在外面等著你,還不快去!”洛彤瞪了她一眼,心想著等著丫頭回來好好盤查盤查。
紀(jì)若一愣,等她反應(yīng)過來,頓時一陣頭皮發(fā)麻。這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他沒事來找她做什么?難道是查出她另一個職業(yè)了?細思起來,紀(jì)若頓時有一種命不久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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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段時間的戲份都將在b市影視學(xué)院取景,整個劇組都搬到了b影校區(qū)。紀(jì)若剛出校門,一眼便見到了顧諾賢,他實在是太出挑了,站在任何地方,都有一種鶴立雞群的突兀高貴感。
那人今日穿著最簡單不過的黑西裝,白襯衫打底,領(lǐng)口一圈炫白,依舊是三七分?jǐn)n后的發(fā)型,只不過今日換了副金邊眼鏡,深邃的面孔在眼鏡的裝飾作用下,遮擋住畢露鋒芒,多了一絲穩(wěn)重與精英氣質(zhì)。
正逢夕陽落下,橘色夕陽斜照在鐵骨英姿的男人后背,極為惹眼。
他是美好的,也是矜貴的。
紀(jì)若心臟一緊,腦海里男人殺人不眨眼的修羅場景與眼前這個英俊高貴的男人重疊在一起,莫名的讓人靈魂顫栗。紀(jì)若邁著小步子朝男人走去,隨著距離的縮短,紀(jì)若心跳速度就越快。
一股莫名躁動涌上心頭,來的突兀,勢不可擋。
影視大學(xué)校門口來來往往俊男靚女無數(shù),卻沒有一人有他那般強大的氣場。顧諾賢只是安靜的站在校門下方,低頭看著鞋尖,單手插褲兜,另一只手握著手里,吝嗇的不肯多吐出一字一語。
他合上手機猛地一抬頭,對上一張近日來一直盤踞在他心頭的漂亮臉蛋,她——
美麗又清冷,危險而致命。
顧諾賢有幾秒鐘的晃神,連日來縈繞在內(nèi)心的沖動跟欲望,在見到她的那一霎,奇怪的平息下來。果然,她是良藥,能撫平他的心。
“顧總,你找我?”疏離的一聲詢問,打破沉靜。顧諾賢細細打量起紀(jì)若來,今日她披著一件杏色長款毛呢大衣,下體著淺藍色牛仔褲,腳踩黑色皮靴,墨發(fā)隨意扎在腦后,慵懶靚麗,似一只半醉半醒的狐貍。
隱隱的一絲狹促現(xiàn)出眼里,只因紀(jì)若看向別處,并沒有發(fā)覺。一絲碎發(fā)垂落在臉龐,擋住了他欣賞她的美。顧諾賢突兀伸手,將垂落下的發(fā)絲撩起,然后將其攏在紀(jì)若耳邊。
紀(jì)若抬起美眸疑惑看著顧諾賢,因為身高緣故,紀(jì)若處于下方,她仰視著男人,可以清晰看到男人狹長翹卷的睫毛下,一雙冷冽的黑眸罕見的露出專注的目光。
那目光太過深邃,令紀(jì)若產(chǎn)生一種他在看一件罕世珍寶的錯覺。
心頭猛地一擊,如鐵錘擊中心臟,紀(jì)若忽然低下頭去,男人的目光讓她心慌了。紀(jì)若低頭凝視著自己的鞋尖,佯裝淡定,殊不知那對緋紅耳垂早已落入男人眼底。
顧諾賢盯著紀(jì)若紅透的雙耳看了一會兒,他不可思議的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