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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楚思簡單說了自己想回江南一帶再去看看的想法。
不過,孫思邈卻是略帶歉意的同凌楚思道:“獨孤閥那位老夫人早年應該也習武之人,她的哮喘癥狀十分嚴重,若非她自己內功深厚,常年壓制,估計情況只會更加糟糕。”短暫的停頓了一下之后,孫思邈斟酌著語句,跟凌楚思解釋道:“尤其是老夫人的年紀不輕了,就算有內功在身,畢竟已經有些年邁,身體恢復起來,怕是有些麻煩。”
凌楚思微微挑眉,聽到這里,她似乎已經猜到了孫思邈的意思,畢竟,尤楚紅這樣的病患,其實也十分罕見。
孫爺爺癡迷于醫術,見獵心喜,碰見這樣的病人,其實他自己都有些忍不住的想要留下了,更遑論還此前還有獨孤鳳以諸多珍貴藥材做禮物,請他留下來幫忙……
“我明白了……”凌楚思單手托腮,微微側著頭瞄了一眼孫思邈。
反而是孫思邈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留在獨孤閥一段時間,等老夫人的病情穩定了,就可以離開了。”
“其實這樣也好!”凌楚思突然說道。
孫思邈還有些微微一愣,阿伊也有些茫然,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些什么,只是下意識的附和了一句,“我聽先生和凌姑娘……”
“那你就陪著孫爺爺留在這里一段時間吧!”凌楚思微微一笑,解釋道:“我打算去江南一帶走一圈,好久沒去過那邊了。”
孫思邈還沒說話,阿伊已經驟然間睜大了眼睛,道:“凌姑娘,你要自己一個人離開嗎?”
凌楚思眨了眨眼睛,“嗯。”
阿伊一著急,下意識的就想說,你一個姑娘家獨自出門游歷太危險了,不過,想到當初他們三個一起的時候,其實也是凌楚思一個人保護她和孫思邈這兩個拖后腿的,阿伊就又有些訕訕的笑著,面色微紅的把話語給咽下去了。
——以凌楚思的身手,怎么看都是為難她的人會更危險。而且,阿伊默默心道,沒有自己和先生耽誤時間,凌姑娘出門在外的效率都要更高一點。
過了一會兒,孫思邈才關切的問道:“怎么突然想去江南一帶了。”
凌楚思直接把今天在躍馬橋附近,看見的那兩家商行以及鹽價一事說給了孫思邈,“所以想過去悄悄吧,我也未必就是去杭州,說不定會往難一點,去永嘉郡之類的地方。”
最重要的時,今日在長安城的街上聽到他們談論鹽價一事的時候,凌楚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在她的記憶里,根據隱元會的記載,大鹽商楊子敬差不多就是在這幾個年頭,開始起意琢磨著在永嘉郡的千島湖一代建造了相知山莊,而這,正巧就是后世長歌門的前身!
算算時間,這會兒距離谷主東方宇軒來秦嶺游歷然后建立萬花谷,還有好些個年頭,相較之下,還真就只有長歌門的相知山莊始建時間差不多。而且,凌楚思其實也對大鹽商楊子敬有些好奇,既然現在有機會了,她還挺像看看后來長歌門門主楊逸飛的祖輩楊子敬長什么模樣的!
孫思邈則是點點頭,臉上的笑意依舊十分溫柔平和,商量道:“那我和阿伊就留在獨孤府上等你回來?”
“咱們到時候再說就行!”凌楚思微微一笑道,“孫爺爺,其實你若是不同我一起的話,暫且留在獨孤閥的府第之中也好,至少不用擔心會遇到什么危險。”
孫思邈點頭,反正只要給他幾本醫術亦或是幾味藥,孫思邈本人是從來不會寂寞的,眼神仿佛都沒有什么變化似的。
凌楚思一向是個說干就干的行動派。今天和孫思邈、阿伊打過招呼商量好之后,翌日一早,便直接孤身一人出城,打算前往永嘉郡的千島湖一代、說起來,等她到了岸邊之后,再想要找揚子敬,應該也就沒什么問題了。
凌楚思一開始走的還是陸路,不過,途經襄陽郡的時候,她便在岸邊的碼頭上,想要找一艘船,打算沿著水路往東邊走。
不過,這一次碼頭上剛巧沒有載人的客船,凌楚思本來還在考慮,是先在襄陽郡中等一天,明日再來看是否有船只的時候,碼頭上的一艘船上,卻有一位身材高挑英俊、背脊挺拔的年輕公子走了下來,微微含笑的揖禮,風度翩翩的開口道:“冒昧打擾,敢問這位姑娘,可是在等船?”
凌楚思看了他一眼,眨了眨漆黑的眼睛,然后點了點頭。
她確信自己并不認識這個錦衣華服、面容英俊的年輕人,明明是一身文士打扮,卻絲毫沒有文弱之態,毫無疑問,凌這個年輕人應該也是個深諳武功的高手。
緊跟著,凌楚思就聽到,這個年輕人微微含笑的說道:“唐突佳人,宋師道先此謝罪,我見姑娘剛剛面露遲疑之色,可是因為襄陽的碼頭沒有客船之故?在下斗膽相詢,可否告知在下,姑娘想要前往何處?順路的話,倘若姑娘不嫌棄,在下的船只倒是可以載姑娘一段。”
“你叫宋師道?”凌楚思想了想,突然覺得略有些耳熟,感覺自己之前應該聽過這個名字,偏偏腦海中的印象又不是特別深刻,大概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宋師道見凌楚思面露沉吟之色,竟是仿佛知曉自己的名字一般,不由得有些受寵若驚,忙道:“正是在下,姑娘?”
“我想要去永嘉郡,若是你的船只往東走,便麻煩閣下送我一程。”凌楚思十分坦然的說道。
第61章 正反派全是我仇家
宋師道微微一笑,自然道:“好。”
凌楚思上船之后,一直到被船上的侍女帶到艙房里的時候,都還在想,宋師道這個名字,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聽過……
傍晚時分,夜幕低垂。
四艘艨艟,順流東行,這樣的大船在水面上很穩,凌楚思站在艙房的窗邊,極目遠眺,還能看見幾只水鳥鳴叫著掠過水面,漸漸歸于林間。
幾聲有節奏的輕響,艙房門被人輕輕的敲了敲。
凌楚思旋即回頭,道了聲:“請進!”
宋師道這才輕輕的推開門,英俊的面孔上,淺淺的笑容溫雅而和煦。
因為船上有新客人前來,所以,這艘船上準備了一個小小的聚會。
毫無疑問,凌楚思便是那位貴客了。
聽到宋師道的邀請,凌楚思眨了下眼睛,旋即欣然點頭答應下來。
宋師道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濃了幾分。他彬彬有禮的告退,轉身離開。
凌楚思卻是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模樣。她的手指輕輕的在桌上敲了兩下,旋即收了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凌楚思才從艙房里出來,在侍女的帶領下,找到了的宋師道所說的宴客的地方。
宋師道在艙廳設下酒席后,除了自己,還請了船上與他同行的長輩宋智前來。
也是在這里,凌楚思看到,坐在主座上的那個讓人眼熟的男人如今看上去大概三十幾許、面容白皙如冰雪。他的身材修長,著一身文士打扮,風度翩翩,氣度不凡,那張略顯瘦窄的面孔上,眼睛深沉卻尤為機敏。
——主座上的中年男人,正是當年在五羊城中,匆匆忙忙的帶著人前來找到宋師道的“天刀”宋缺的弟弟、宋師道的叔父“地劍”宋智!
看見他的時候,凌楚思才恍然大悟,突然間就想起來了,自己此前究竟是在哪里聽說過宋師道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