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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yīng)該,按照殷緩歸對晏非翎的理解,對方此時應(yīng)當是細聲細語的安慰她才對,他明明,應(yīng)該焦急不已,帶著對她濃烈的關(guān)心。
殷緩歸眉心緊蹙,神情在一瞬間變得扭曲。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殷緩歸用力咬緊了牙關(guān),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懣,扯了扯嗓子,細聲細語的說道,“晏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你怎么會這么對待緩歸呢?是不是緩歸做錯了什么,讓晏哥哥生氣了?”
她仿佛是一只誤入深山的小白兔,充滿了茫然和無措,“晏哥哥,我害怕,你不要嚇我……”
“好玩嗎?”謝無咎發(fā)出一聲冷笑,“一直這么演,你累不累?”
“我……”殷緩歸沉默了一瞬,再次用她那膩死人不償命的嗓音說道,“我不知道晏哥哥你在說什么。”
謝無咎挑了挑眉,唇邊掛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窗外不知何時聚起了烏云,折擋住了太陽的光線,屋內(nèi)黑蒙蒙的一片,襯的謝無咎勾起的唇瓣恍若猩紅的殘血,艷麗且刺眼。
“如果你繼續(xù)這樣的話,我覺得我們沒有交談的必要了,”謝無咎冰冷的嗓音傳出,“就這樣,再見。”
“等一下!”殷緩歸再也顧不得自己但形象,發(fā)出一道刺耳的嘶鳴,“殷家人要把我趕出去,我不想回到重男輕女的蔣家,做一輩子扶持蔣天賜的伏弟魔。”
殷緩歸滿臉的怨毒和憎恨,卻絲毫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能咬牙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讓疼痛來喚醒自己的神智。
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緩緩說出自己的目的,“晏哥哥,你能不能來殷家一趟帶我離開?這里的空氣壓抑的我窒息,我實在沒有辦法繼續(xù)待下去。”
“這才對嘛,”謝無咎在光影里垂眸,“直接說出來多好,非要拐彎抹角的演戲,我又不是不幫你。”
低垂的眉眼中帶著無盡的冰冷,夾雜著絲絲的笑容。
在原本的劇情里,殷緩歸只是給晏非翎打電話哭訴,說自己如何的受到排擠,說殷家是如何的厭惡于她,絲毫沒有提出讓晏非翎帶她走。
晏非翎那個傻子,卻在內(nèi)心腦補出了一番大戲,以為殷緩歸在殷家受盡了屈辱和折磨,想都沒想就沖去了殷家,全然不顧兩家二十多年交情,和殷家父母大吵了一架,連帶著還嘲諷了蔣招娣一番,說她是插上雞毛裝鳳凰,再怎么學殷緩歸,也始終是落在人堆里的垃圾。
但事實上,殷家父母并沒有責怪過殷緩歸分毫,因為當年抱錯,確實沒有人為的因素,只是命運捉弄人。
他們雖然心疼受盡了苦難的蔣招娣,卻也沒有將殷緩歸置之不理,不僅在她學校附近給她買了一套大平層,還給了她一大筆錢。
殷家父母可以說做到了仁至義盡。
但殷緩歸卻只覺得羞辱,對比于殷家的資產(chǎn),殷家父母給她的那些只能說是九牛一毛,這讓享受了十八年富裕生活的殷緩歸如何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