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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弄疼你了?”冉季秋不明所以,著急又擔心。
柳應避開他的目光,拿起單衣欲穿,道:“沒有,不疼的。”
“我去請大夫,你,”冉季秋咬著嘴唇,拽住他的衣擺,“你、等我回來。”說著匆匆轉身就要走,卻被柳應反手抓住了手腕。
“少爺不必去了,我有傷藥。”他轉身從鋪蓋底下摸出來一個小瓷瓶,道:“尋常大夫,興許還沒有這樣好的。”
“那……”冉季秋看了看那只小瓷瓶,躊躇著,小聲又快速地說,“我幫你擦藥?”
柳應卻不敢讓他擦。
一想到那輕柔的手指在身上撫過的滋味,他就覺一股熱流直沖下腹,說不準就要捱不住在少爺面前露出丑態。
這是萬萬不成的。
只是,話到了嘴邊,看著小少爺期冀的神情,他那拒絕的話就怎么都說不出來了。
“唔。”他用鼻腔沉沉地應了一聲,大馬金刀地在屋里唯一的凳子上坐下,渾身肌肉繃得死緊。
冉季秋將瓷瓶里的藥油倒在掌心,學著先前柳應給李云戚揉傷腳那樣,先在掌心搓熱,隨后捂在棒傷上。
不過他可沒有柳應治傷時候的狠勁兒,手指一觸到那腫起來的皮肉,他的心尖就是一顫,無論如何不敢再下重手,只好用手指沾了藥油,小心翼翼地涂擦上去,一邊抹藥,一邊難受得又想掉眼淚了。
“太狠毒了,他們真是太狠毒了……”冉季秋心疼得直抽氣,渾不知柳應不覺傷處疼痛難忍,反而他輕似羽毛的“撫摸”更令他煎熬。
第24章
不如趁早解決
有一雙手在身上四處“點火”,撩撥得柳應無論是心里還是身體都躁動難安,然而他卻不能有任何動作,只能咬緊了牙關強忍著,這樣的煎熬,對他來說可比受傷更痛苦。
待上完傷藥,他硬是在初冬的天氣里憋出了一身的汗。
冉季秋塞上瓶塞,看一眼柳應身上那橫七豎八的傷,眼圈禁不住就是一紅,趕緊低下頭來,不讓他看到自己失態的模樣。
他吸了吸鼻子,把瓷瓶塞回柳應手里,低聲道,“這里不適合養傷,我讓人給你收拾一下,搬去我屋里住罷。”
西廂房是他平素的待客之所,東耳房用作了書房,西耳房在兩個侍女過來后也騰做她們的住處,算來算去,只有他自己住的東廂房還有隔間能住。
柳應聞言,低聲笑了起來,“少爺當真放心讓我去住么?”
“這有什么不放心的?”冉季秋愣了一下,以為他是怕冉母怪責,便道,“母親問起來,我只說是方便你養傷,想來母親不會不通情理。”
柳應抬頭看著小少爺,道,“少爺讓我住哪里,我就住哪里。”忽然又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粗糙的指腹為他擦干眼下一點濕痕,“別哭。”
冉季秋慌忙扭過臉去,悶聲道:“……我沒有。”他說著轉身就要走,柳應卻飛快地探身抓住他的手腕。
冉季秋不敢回頭,也不敢用力掙扎,怕牽動柳應的傷,只好任他抓著自己的手腕,以一副別扭的姿勢站著。接著他就感覺指尖傳來一點溫熱,身體不由得一僵。
柳應將他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便放開了手,若有似無地嘆息一聲,“真想抱抱你……”
冉季秋抿了抿嘴,極力忽略耳根漫上來的熱意,力持鎮定,“……五福他們也受了傷,我去請大夫,你、你也看看罷,畢竟棍棒無眼,若是傷了臟腑……”他越說聲音越低,片刻后,才啞著聲音道,“你先歇息一下,我、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