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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擔心過頭了。”梁君施有些無語。

“尤其長得漂亮的男孩子，”那頭繼續(xù)說，“你也是，長得青蔥似的，都像建哥。爸爸我很擔心啊?！?

梁君施揉了揉額頭，“爸，你是不是希望我這輩子最好不要談戀愛，一個人孤獨終老??？”

“哦，也不是，你今年多大來著？”那頭像認真思考著，“23？24？還是25？”

“27?！绷壕┮娝麑嵲谙氩黄饋?，忍不住自己說了。

“哦，都這么大了！兒砸，你還沒談過戀愛嗎？都快三十了耶！”

“……”用得著這么吃驚嗎？早干嘛去了。梁君施無語透頂。

“還不是幫你收拾你家那些爛攤，我有空談戀愛嗎！奶奶還時不時地過來盯梢?！?

“啊哈哈，這么一說，是有點可憐?！?

“啊哈哈個鬼啊，你們兩口子在外面風流快活，留下兒子我一個人好苦逼……”說起這個，梁君施就忍不住委屈上了。

“沒事，沒事哈，再過三五年小聰就能幫你了?！?

“兒子坑了一個還不夠，還要再坑一個，爸，你是不是做得有點狠??？”

“啊，那啥，我忽然想起有點事，我先掛了??！有空再打給你?！?

“每次都是這樣……”梁君施怨念很深地說著，然后電話被無情地掛斷了。

梁君施看了眼手機，把手機扔在了茶幾上，背靠著沙發(fā)休息。

腦海里不由回想起了九歲那年，就是懷小聰那年，建哥的脾氣很大，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還差點跳樓自殺，把他們都嚇壞了。爸爸一邊照顧建哥，一邊照顧他，心力交瘁，最后只好把當時還小的自己送去了奶奶那里。

那才是他噩夢的開始。

那個奶奶，是個很強勢的女人，如今雖然老了，可是氣勢不減當年，梁君施見到她，還是嚇得心里發(fā)怵。

他和奶奶并不親，奶奶只是把他當成一個繼承人在培養(yǎng)，而不是一個孫子。這些年他受到的苦可想而知。他也時常站在窗邊，想著建哥為什么想跳下去。

他沒有怪過建哥。九歲以前建哥一直很愛他的，天天寶兒寶兒地叫。后來，后來小聰出生，就愛小聰了。

大家都愛小聰，因為小聰太柔軟，太善良，需要被保護。

梁君施一方面覺得小聰需要更多的愛，一方面又忍不住心生埋怨，為什么他們不再像從前那樣愛他了呢？

他一直努力變得優(yōu)秀，變得乖巧可愛，只希望他們多看他一眼。每次周末回去，他都像個外人。建哥的心思都在小聰身上，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

爸爸時常說，你不要怪建哥，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的，他不知道怎么面對你。

他從來沒有怪過建哥，從來沒有。這么多年了，為什么他還是不肯多看他一眼呢？他明明也是他的至親骨肉啊。

李尚聰睡了一覺，從樓上下來，看到梁君施，叫了聲，“哥?！?

“嗯，”梁君施的思緒被拉了回來，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過來坐。”

“哦，”李尚聰過去坐下。

“小聰啊，”梁君施開口。

“嗯？”李尚聰看他變得嚴肅，想起昨晚喝酒，不由坐直了身子。

“你那個同學我送回家了。”

“嗯。”

“你是不是有點喜歡他？”

“……”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