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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低垂下眼。

“嗯，”方銳翰拍了拍許凡明的肩膀，“下一場小心一些。”

許凡明沒吭聲，他是不知道說些什么。

一上場之后，緊張感讓之前練習的順暢手感都九霄云散了。虧他比賽前還特意去健身房練習那么久。剛才最后那一下蓋帽，本來好不容易進入點狀態了，結果又被對方的大高個高南完虐一把。摔了一跤不說，心情也低到谷底了。

許凡明心里也很憋屈。

賀江的眼神飄忽了一會，環顧了體育館一圈，最后收回了目光，兩步坐到許凡明身邊。許凡明感受到身旁一陣風帶過，下意識抬起了頭。

許凡明盯著賀江：“干嘛？”

賀江看著他笑了一下：“害怕了？”

許凡明一顫：“放屁！”

賀江笑了笑。

方銳翰在一邊問：“賀江，你看出了些什么？”

賀江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剛才那一下凡凡攔得挺好的，說明他對自己的彈跳力和反應速度還是很有自信的。”說著頓了頓，又接著分析道，“不過，12號會選擇繼續投籃，同樣也是他對自己很有自信的表現。”

“嗯。”方銳翰贊同地點點頭，眼神望向對面正在喝水擦汗的大個頭兄弟，“那對雙胞胎不去打職業真的挺可惜的。”

賀江起身，“下一場再看吧。”突然，他的脊背都僵住了，整個人的動作滯住。

許凡明一愣，不知道為什么這人突然就停下了。他順著賀江的目光望去，看見了站在觀眾席旁邊的一個女人。

女人一手拎著包，一手抱著西裝外套，穿著精致的襯衣和西服褲，腳踩高跟鞋，長發優雅地盤起，正四下張望著好像在尋找些什么。她面容姣好，五官看著有些清冷。雖然年齡應該已經過了四十，但氣質卻很出眾。許凡明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卻莫名地覺得有一種熟悉感。

想了半天，許凡明才察覺到原來是因為這個女人跟賀江長得有幾分相像。

這么一聯系起來，富二代公子哥的老媽好像確實該是這樣大家閨秀的感覺。許凡明又不忍覺得有些奇怪，賀媽媽這個時候來找賀江干嘛？可看她的打扮，又不像是專程來看賀江打比賽的啊。

而且賀江的反應也有些奇怪。不像是老媽來學校探望自己的高興，或是被家人來看比賽的羞澀。賀江的臉上，反倒被尷尬和不自然填滿。

許凡明是第一次見賀江這樣的表情。

賀江的喉結滾了滾，表情有些僵硬，半天只從喉嚨里擠出一個沙啞的“媽”，模糊的音節，站在賽場對面的賀媽媽肯定是無法聽清的。話音剛落，賀江自己好像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紅著臉抹了把嘴巴。

“喂，”許凡明不理解地看著他，“你要不要過去跟你媽打個招呼啊？”

賀江現在的反應，許凡明肯定是無法理解的。他媽要是來看他比賽，許凡明肯定樂得卯足勁拿一個大滿貫，怎么的也得在家人面前好好出個風頭。可惜他媽和他姐都對他的比賽不感興趣，對他玩球的偏見倒是根深蒂固。

賀江扭過頭，那一瞬間他的臉白了白，用一種很復雜又帶著訝異的目光看向許凡明。許凡明剛覺得莫名其妙，裁判突然就打響了鈴聲。

第二節

比賽開始了。

賀江收回了目光，許凡明倒是多看了賀媽媽幾眼，就在他們放下東西準備上場的時候，賀媽媽的眼神突然和許凡明對上了。

然后也就自然而然看見了許凡明身邊的賀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