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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房間的時候,唐碧澤不小心打翻了一個收納盒,里面的東西散了一地。
被她壓在底部的盒子躺在最上面。
她嘆了口氣,把里面的東西取出來端詳。這是她跟林銘之的婚戒,兩年了,她始終沒舍得處理掉。
她記得有一次自己躺在林銘之懷里時,隨口問他為什么會喜歡自己。
“有那種感覺。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這是我老婆了。”林銘之當時說了這么一句。
唐碧澤拿枕頭打他,說他看人快到手了就開始敷衍,男人微弱的辯護之詞被壓在抱枕底下。
現在回想起來,她倒覺得林銘之說的是真心話。他就是一個特別相信感覺的人,破案的時候是,擇偶也是。
她假設過一些難以權衡的場景,讓未婚夫回答,想測試他到底有多愛自己。林銘之的父母走得早,她便把落水之后救自己還是救母親的問題換成了如果自己愛上別人,他會怎么做。他說,會放手讓她走。她很不開心,質問他是不是不夠愛自己,怎么一點占有欲都沒有,搶都不搶。林銘之抱著她,說她真是個傻瓜,占有欲是肯定有的,可是b起占有身體,他更想讓她過得自由和開心。
他會支持她做一切她想要做的事。
可能因為人死了,她記住的都是他的好。也因為太好了,每次回憶起來都是滿滿的遺憾和傷心。
“銘之,所以我這么做也沒有錯對吧,我只是太想你了。”她輕輕摩挲戒指,把它們搓得熱乎乎。
唐碧澤說的是自己追求謝凌風的事。自上次酒吧偶遇之后,她心里就燒起了一把火。她想要多見見謝凌風。
她去纏幕后工作人員,借著培訓的名頭又去了一趟謝凌風所在的警務部門。一來二去,要到了謝凌風的聯系方式,還約了好幾餐飯。令她感到詫異的是,謝凌風竟然會同意在休息日陪自己看電影和購物。
兩人像是一對普通的對彼此有好感的男女,曖昧地約著會。
拿活生生的人當死人替身這事確實有點不厚道,每次約會之前唐碧澤都告訴自己這是最后一次了。她身邊明明還有更安全的選擇,無論是常潤琪還是徐元啟都b謝凌風要合適。
可是感覺不同。
常潤琪是合拍的固定炮友,徐元啟是良好的合作伙伴,吃起來都像熟悉的飯店,去之前就對水準有數,沒有驚喜也不會失望。可謝凌風卻像高劑量毒品,吸了一口會忍不住想繼續吸——盡管她還不敢跟對方發生關系。怕自己中毒。
她知道沉溺在過去走不出來的自己狀態危險,但控制不住。
只是想透過謝凌風看看自己過去的愛人而已。再看一次就收,她每次都這么跟自己說。
謝凌風這邊。本來唐碧澤約他出去吃飯,他說自己正好買了一條新鮮的石斑魚,干脆讓她上自己家來吃。
這是他第一次邀請她來自己家。
他把魚頭剁下來煮湯,身子處理干凈了做紅燒。邊在廚房忙活,心里邊打鼓。
跟唐碧澤的發展,在他預料之外。
謝凌風是敏銳的,察覺到唐碧澤其實沒有看上去的那么喜歡自己。表面上是她頻繁主動地約自己出去,可每次約會看似開心,她卻還是不小心暴露出了一點心不在焉。比如有次陪她買衣服,她突然轉頭看著自己,視線離開之后她低著頭,笑得甜蜜。很多次同她說話,第一遍的時候她都沒聽清,需要再重復一遍。
好像是借自己看著誰。
唐碧澤的職業是演員,她其實已經藏得很好,一般人發現不了,但對上的可是擅長尋找蛛絲馬跡的自己。
但他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因為自己也在做跟她一樣的事情。
唐碧澤帶來了很多熱鬧和溫暖,跟自己丟掉過的那份分毫不差。
他信感覺,也怕自己的感覺。
想著想著,門鈴響了。
唐碧澤帶來了一袋水果和一支酒。
“不是讓你空手來嗎。”謝凌風接過東西。
“那多難看。不是說做石斑魚給我吃,我專門挑了一支g白來。”唐碧澤脫下鞋子,發現謝凌風給她準備的是一雙女款的拖鞋。
“喲?你女朋友的?我穿她的鞋是不是不太好?”唐碧澤嘴上這么說,但腳已經套進鞋子里。
謝凌風無奈地搖搖頭:“我哪來的女朋友。專門給你準備的。我的鞋你穿著會太大。”
晚餐時光過得很愉快。謝凌風的手藝很好,唐碧澤吃得很開心。
飯后,謝凌風不讓她幫手洗碗,她便切了水果端去電視機前等他收拾好后過來吃。
謝凌風收拾完之后,坐到唐碧澤旁邊,唐碧澤順手叉了一塊水果送到他嘴里。
他咽下去之后,突然開口:“其實,我們算什么關系呢?”
唐碧澤轉過頭來,似乎是有些詫異他突然問出這個:“你覺得我們算什么關系?”
“答案應該沒有很多。”
唐碧澤臉上沒笑,眼睛目不轉睛盯著電視:“你覺得呢?”
唐碧澤轉了個臺,心里有點亂。正想轉移話題,沒想到電視上出現了自己的臉,正是之前跟徐元啟拍的那部三級片《花蕊嬌》。
她在心里咒罵了一句,還沒按下按鍵,手就被謝凌風捉住。
“就看這個吧,我想看看你的戲。”謝凌風奪過遙控器。
上次在酒吧的時候唐碧澤就已經短暫地看到了謝凌風恐怖的一面,她沒想到這么快這面又展現了出來,還是對自己。她有些摸不著頭腦,覺得剛剛明明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變了臉,也不知道不小心踢了哪個開關。
“我們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吧。”謝凌風抓住唐碧澤的手,摩挲起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