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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說說看。”
他修長的手指翻了一頁書,意味深長地暗示了一句:“我想要的東西很貴。”
她問是什么,他沒有明確地告訴她,她撲上去反復追問,他還是沒說,她只好放棄。
回房后,過佳希輾轉難眠,心想他到底想買什么,忽然一瞬間的電閃雷鳴,她通透了,掌心貼著腦門,自言自語:“一定是他又看中了什么絕版的書籍,估計要上千上萬塊,他不好意思開口。”
她決定找一天,趁他不在的時候,用他的賬號登陸他常去的那家賣原版書的外國網站,看一看他近期的收藏,到時候就一目了然,反正他所有的賬號密碼她都知道。
一周后,林河川走到過佳希的辦公桌旁,把一個沉沉的包裹放下,還好奇地問她:“你網購了一具尸體嗎?這么沉。”
過佳希抬起腦袋,看見自己的東西,趕緊說:“謝謝你幫忙帶上來。”
“舉手之勞。”林河川坐下后又問了一句,“到底是什么?”
“是送給我男朋友的生日禮物,十本英文原版書。”
“原來是生日啊。”林河川低頭翻閱自己的工作筆記,風淡云輕地加了一句,“對了,你別忘記再買一套新的內衣。”
過佳希石化了。
林河川見她沒有回應,抬起頭看一看她的表情,用正常的語氣聊下去:“怎么?我說得不對嗎?雖然直白了一點,但這的確是重中之重。哪個男人不想在生日有特別節目?”
“沒什么。”過佳希臉紅如豬肝,故作鎮定地低下頭,“謝謝你的提醒。”
果然還是男人才能了解男人,林河川的一句話直接戳破了鐘言聲的暗示,過佳希終于理解他所說的“很貴的東西”是什么……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至今是很“清白”的,即使是住在一起,也沒有逾矩,離得最近的一次也不過是她洗澡的時候忘帶護發素,他打開門,伸手遞進去,順便“很不小心”地多看了一些內容。只不過,而后她的疾聲提醒讓他不得不拉上門并說了一聲抱歉。事后他有意無意地提起這事,還表示對她洗澡時候落鎖的行為很無奈。
“佳希,鎖門沒有意義,如果我真想做什么,你覺得一扇門可以擋住我嗎?何況我本來就有所有房間的鑰匙。”
她竟然無言以對。
說實在的,她在這方面膽子比較小,他又是一個傳統的男人,以尊重她、保護她為先,因此他們的“進展”相當緩慢。
其實,她究竟在怕什么呢?仔細想一想,她能找到唯一的令自己真正害怕的原因,也就是最近吃得不是很清淡,手臂和腰上有些脂肪堆積。
這是小問題嗎?不,這很可怕!過佳希認真地思考了很久,結論是,她怎么也不能讓鐘言聲的第一次留下陰影。
于是,她心一橫,打算在近期小小地減肥一下。
到了鐘言聲生日的當天,過佳希親自下廚做了一桌的菜,犒賞男朋友這段時間在家務活上的勤快,除此之外,她還從超市悄悄帶回來一瓶白葡萄酒,放在冰箱里冷藏。
上菜之前,她把小蛋糕擺在中間,放上兩個數字的蠟燭,點好后關上燈,橙紅色的小火苗搖曳在房間里,氛圍很浪漫。
鐘言聲依照過佳希的吩咐對著蠟燭許愿,吹滅后她走去角落打開燈,然后轉身,向他飛撲過去,大喊了一聲:“生日快樂!”
他穩穩地接住她,等她抬起頭,雙手圈住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圓圓的眼睛凝視著他的臉片刻后溫柔地貼近他,親了親他的臉頰。
他也低頭去親吻她,兩人就這樣親了好一會兒才分開,她去廚房把菜端上桌,然后走到冰箱旁邊,打開后拿出冷藏的白葡萄酒,在手中晃了晃,回頭望他,耍賴一般地說:“今天可以喝酒吧?”
她曾經答應過他滴酒不沾,現在想喝一口酒都必須有他的口頭允諾。
“今天可以讓你喝一點。”他早發現她偷藏了酒,一直寬容地沒有點破,“過來吧。”
她很雀躍,不一會兒就從壁柜里找出一對玻璃杯,放在桌上,手握住瓶底,輕輕傾斜杯口,讓淺金色的酒沿著杯壁緩緩而下,淡淡的橡木味立刻竄入她的鼻尖,她越來越想喝了。
這瓶白葡萄酒的品種是長相思,有青檸和菠蘿的味道,酸度剛好,她一個新手也能喝兩杯。
白葡萄酒配一鍋小海鮮和烤魚,滋味再好不過了,她和他面對面吃了很久,直到她有些微醺。這個微醺的程度不至于頭暈眼花,只是耳朵很紅,皮膚很熱,看著對面的人,忽然感覺有些心里話想對他說。
“鐘言聲,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她的腦袋枕在手臂上,另一手還握著酒杯的長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我第一次見到你覺得你帥瘋了,很想親你一口。”
他放下筷子,伸手緩緩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又緩緩地探了探她的額頭,確定她喝醉了,說出的話很動聽,可惜是醉話。
“你當時坐在我對面,我一邊做試卷一邊偷看你,默默欣賞你的側臉。”
“還有呢?”他不介意趁機多要一些贊美。
“你的手指特別性感,我想咬一口。”
他的手順勢落在她臉頰上,輕輕地觸碰,她緩緩閉上眼睛,深深呼吸,嗅著他掌心的味道,等他的手指移到她的唇上,她當真不客氣地張嘴,有滋有味地咬了一口。
“佳希,你喝多了。”他松開手,果斷地站起來,來到她面前,抱她起來,“現在回房休息一會兒。”
她的雙手順勢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一蹭,待他抱她進去房間,剛要把她放在床上,卻明顯感覺她的一只手抓緊了他的襯衣后領,似乎很不愿意從他懷里下去,他低頭看她垂著眼眸,似乎已經睡著的樣子,問她:“怎么了?”
“我沒有醉。”她深呼吸,慢慢抬起眼眸,忽然開口問他,“你上次說過,訂婚后你就變成我的人了,是吧?”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回答:“對,我現在是你的。”
她抓著他后領的手指逐漸松開,任由他把她放下,蓋好了被子,然后緩緩松開手。
“等一等。”
他視線下移,看見自己的手被她的手拉住,像是一個軟軟的鉤子,然后順著視線,眼見她把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挪,覆蓋上胸口,她的臉變得很紅,眼睛竟然浮現罕見的媚意:“我的心跳很快,好像快跳出來了,你有沒有發現?”
他徹底怔住,掌心下的觸覺告訴她,這是一個女人真實的邀請。
“我沒有醉,我想……”她頓了頓后說,“我想成為你的。”
他俯下身,觀察她的表情,確認她到底是不是百分之百清醒。只不過,他幾秒鐘的直視已經讓她的一張臉紅得沒法見人了,她不知道他此刻在顧慮什么,未免尷尬,干脆表達得更明顯一些,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壓下來,然后親了親他的唇。
事至此,已經沒有挽回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