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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真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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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用過了晚飯，顧方圓端著檸檬水去找任聞正，他推開門的時候，剛好撞見任聞正在和任玄顧交談。

父子倆都是坐著的，在房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默契結(jié)束了對話，齊刷刷地看向了顧方圓。

顧方圓先是看了看大任，又去看了看小任，然后明知故問：“我是不是來得不太巧，正好撞見了你們在密謀怎么糊弄我？”

第14章

“你在這個家里的優(yōu)先級是最高，沒有你不能去的地方，也沒有你來得不巧的時候。”

任聞正先是說了這句話，然后才說:“沒商量怎么糊弄你，是咱們家這小子，終于意識到他隱瞞的那點事從一開始就不是秘密，于是過來坦白從寬、自我反省了。”

“你別教訓孩子，”顧方圓下意識地說了這句話，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他是在做好事，可能方法有些偏激，但不應該被訓斥。”

任聞正聞言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任玄顧，才開口說：“我教訓他做什么，馬上就到六一兒童節(jié)了，我欺負他狠了，他再向你告狀，我連房門都進不去。”

“……我什么時候不讓你進房門了。”顧方圓說這句話之前，還特地回顧了一下他和任聞正十年的婚姻生活，實在沒有找到類似的經(jīng)歷。

“前年任玄顧期末考試，因為輕視馬虎，有一門考了第二，我和他談了談，談的時候這小子倒是積極認錯，結(jié)果談完之后他立刻找你哭鼻子，他哭你也跟著哭，我想進門和你解釋，你就哭著對我說你暫時不想見到我，愣是讓我獨自睡了半個月。”任聞正邊說邊搖頭，看起來無奈極了。

顧方圓聽任聞正說完了，這才想起來是怎么回事，不由幫任玄顧解釋了兩句。

“兒子當年沒跟我告狀，是我看他悶悶不樂，問他發(fā)生了什么。我也不是跟你生氣，就是那時候覺得小孩子嘛，還是快樂成長比較好。不過后來我也明白了，像任家這樣的家庭，有時候平庸就意味著戰(zhàn)敗，不得不卷，也不能不卷。我當時哭也不是和你鬧脾氣，就是有點難過，可能，他不在這樣的家庭長大，或許會更好一些。”

“絕不會有那種可能，”任玄顧重重地搖了搖頭，“我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爸爸，我當時哭也不是委屈，而是感覺自己太弱了，這么弱小的話，以后該怎么守護爸爸呢？”

“你們父子是不是忘了點什么？”任聞正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譬如一個費力不討好、兢兢業(yè)業(yè)賺錢，還得不到丈夫關(guān)愛、兒子感動的中年男人。”

顧方圓有些哭笑不得，他完整地推開門走了進去，并沒有關(guān)上門。

先是走到了任玄顧的身邊，把檸檬水放在了桌面上，揉了揉他的頭發(fā)，充作是安撫，然后很自然地說：“回去做作業(yè)吧，我和你父親聊一會兒天。”

“我不能聽么？”任玄顧鼓了鼓臉，用很可愛的聲線問。

“不能哦，”顧方圓同樣夾著嗓子，聲音甚至要比任玄顧更可愛一點，“我要和我老公說一會兒悄悄話，即使你是我們愛的結(jié)晶，也不能旁聽。”

任玄顧恢復了面無表情的狀態(tài)，低聲說：“……有時候家長太過恩愛，當小孩也挺無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