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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如月聽他們這么說時不由一愣,隨即馬上明白過來這幾位客人都是昨日在徐家茶攤喝過茶的,寧如月提著特制的茶壺和徐家有免費的瓜子花生可以吃的事情想必給他們留下來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今日在決定要在哪家喝茶的時候,這些人想也不想就直接來到了徐家擺攤的位置。
一文一碗的茶攤竟然也會回頭客,這可真是聞所未聞。
寧如月在聽了這些人是專門來自家茶攤喝茶的時候,趕緊先收拾出了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讓這幾位客人先坐好,隨后她便將之前還有瓜子花生趕緊給客人們端了上來,因為這些客人等了一段時間的關系,寧如月還直接給他們免了一人的茶水費。
這些人見這位老板娘不不僅熱情的招待了他們,還主動給他們減免了部分茶水費,一時間都高興的說之后每天都要來徐家的茶攤喝茶,不僅如此對于凡是路過徐家茶攤的,這些客人都還主動的幫寧如月他們推銷了起來。
寧如月和徐拂燁才剛剛把茶攤擺好,攤子上便已經坐好了幾桌的客人,當別家的茶攤都還清清冷冷的時候,寧如月都已經送走了兩三波客人了。
徐家老兩口帶著買好的東西來到茶攤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兒子和兒媳,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么早茶攤就忙碌了起來,但他們也沒有多想,在將買的東西放好后馬上就去幫寧如月和徐拂燁的忙了。
徐家老兩口回來后寧如月終于能夠喘一口氣了,當她將手中的茶壺交給徐母自己去看徐家老兩口買的東西的時候,這才發現除了瓜子花生之外,徐父和徐母竟然還沒有葡萄干等其他的干貨。
這東西可比一般的瓜子花生要貴,寧如月之前其實也想過要不要買一些,不過一想到徐家老兩口光是看著她將便宜買的瓜子和花生送給客人時都無法接受的情形,寧如月就暫時打消了買這些東西的念頭。
可她不知道的是當徐父和徐母在見到茶攤因為她昨日所做的事情而生意爆滿的時候,他們的想法便已經發生了改變,因為昨日所賺的錢已經超過了他們近半年的收入。
人在越有錢的情況下便越會舍得,徐家老兩口就是如此。其實早上他們去買零嘴吃食的時候,也見到有其他擺茶攤的人去買,不過這些人在聽到要花的錢有多少后,有部分馬上就打消了學徐家茶攤的念頭,而有些雖然買了,買的東西卻都是不怎么樣的。
寧如月不知道徐家老兩口只不過去街上買個東西的功夫還能遇到這么多事,所以當下在看到他們買的其他東西后,還專門跑過去和徐父徐母確定其他的東西是不是也是用來送給客人們吃的,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才將新買的零嘴發給了正在喝茶的客人,而那些已經喝完茶正打算離開的她也都發了。
徐拂燁看著寧如月在茶攤間忙碌的模樣,轉過身去將寧如月昨日用過的那塊板子給拿了出來,他學著寧如月的樣子,拿出了紙和筆寫下了幾個大字——徐家茶攤,一文一碗,今日特供:花生瓜子葡萄干!
不遠處,初冬的陽光在水波和葉面上跳躍,像小小的碎銀在唱歌,而此時誰也不知道一場影響著每個人巨大改變已經從這個小小的茶攤中掀起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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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間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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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茶攤的生意,一連幾日都好的不得了。
徐母每日在收攤后都會清點今日他們一共賺的錢,不過短短的幾天下來,所賺的錢幾乎都快抵得上一年的收成了。在將手中的錢清點了一遍又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算錯后,徐母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過去即使是擺茶攤的人沒這么多的時候,他們家也沒有賺到過這么多的錢啊!
眼看著徐家茶攤的位置上客人每天都絡繹不絕,此時其他擺茶攤的終于也忍不住了,紛紛都開始學起了徐家茶攤,喝茶水就能有免費的瓜子花生,各家攤位前也都開始掛上了茶水的價錢。
在看到其他茶攤也紛紛變得和自己一樣的,徐家老兩口不免有些擔心他們這樣做后,自家的茶攤生意會不會一落千丈。對于他們的擔心寧如月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并解釋道:“這幾天已經有不少的客人都成了我們家的回頭客,爹,娘,做生意的從來都不是只做一遍,我們徐家茶攤的名聲現在已經打了出去,即使真的有其他人學我們,從而分走了部分客人,這也不用擔心。現在天氣也慢慢涼下來了,山腳的茶水生意也不可能長時間的做下去,等過幾日天氣再冷些后我們也就別在擺茶攤了,把最后幾天的生意留給其他家吧!”
聽到寧如月這么說時,徐家老兩口顯然有些不同意,畢竟按照寧如月所說的,有些客人都已經成為他們茶攤上的回頭客,為什么要在還能做生意的時候提前收攤呢?
不過比起父母的不解,徐拂燁反倒是先領會到了寧如月這么做的原因,原本今年午年縣的收成就不好,要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的人去山腳下擺攤賣茶,徐家這段時間因為寧如月的關系已經賺了不少的錢,如今已經有不少的人都在眼紅他們了,寧如月說將后面幾天的生意都讓給其他人,也是在給徐家討一個好名聲。畢竟那些喝茶的客人在天氣轉冷后就都會紛紛離開午年縣,而徐家則是要繼續待在午年縣過生活的。
在明白寧如月為什么要這么做的原因后,徐拂燁有些吃驚,因為他沒想到寧如月竟然會想的這么遠,光是幫徐家的茶攤賺了錢不說,還為徐家之后在午年縣的名聲也想全了,這可不是過去的寧如月會做的啊!
天氣漸漸地轉涼了,徐家茶攤上的客人也漸漸地變少了起來,但徐家茶攤的熱鬧依舊不減半分,一上午的生意做得煞是紅火,將近午飯時分,人才漸漸少了下來,寧如月收拾了一下自己,與徐拂燁說了一聲自己要去街上后便帶上錢離開了茶攤。這兩人本就是女美男俊,站在一起的時候格外惹人厭,如今寧如月自己帶著錢離開了茶攤,不少來徐家茶攤喝茶的客人不免有些惋惜,畢竟在這世上有誰是不喜歡看美人的呢?
徐母望著寧如月離開的背影,一瞬間都覺得有些恍惚,當初她正是因為見著寧如月長得不錯才會希望她能夠給兒子續弦,但真的將人娶回來之后她又無比的后悔,后悔自己只是看了別人的長相而沒有去考察對方的人品,這才害苦了一家老小。
可自從寧如月上次昏倒醒過來后,她整個人就大變了樣,雖然寧如月說她自己想通了事情,覺得都是自己過去做錯了,但徐母心中總還是有擔憂。這段時間趁著茶攤不怎么忙碌的時候,徐母也趕緊將家中需要置辦的東西一一都置辦好了,如今寧如月拿著賺的錢出去買東西她自然不會反對,但她卻總擔心寧如月又會像過去一樣,花錢大手大腳還只顧著自己。
徐拂燁轉過頭來的時候就對上了一臉擔憂的母親,他走過去拍了拍母親的肩,出言安慰了幾句后便有去忙著茶攤上的事情了,在給客人們重新倒上了茶后,得了半分空閑的他也忍不住抬起頭來向著寧如月剛剛離開的方向望去,他心中也在隱隱擔心著,擔心著寧如月真的會像過去那樣,讓一切再次回到原點。
而此時已經來到街上的寧如月,并不知道徐家上下在看到自己拿錢離開茶攤的時候是什么樣的心情,她之前只是匆匆的來了街上一趟,不沒有好好的借著機會逛一逛,如今終于得了半日閑,自然是要好好的看看這午年縣的街上都有些什么好東西的。
如今年關將近,即使是午年縣這樣一個小小的縣城中也是人來人來熱鬧非凡,寧如月就這么逛了一會兒的功夫,手中便已經多了不少的東西,有些是吃的有些則是穿的,剛剛在一家布莊的時候她本想只買些布,可誰想在走近那家布莊后她一眼就看中了一套衣裳,那是一套月牙白的長衫,長衫的下擺用墨色的線繡著蒼勁的墨竹,在看到這套衣服的瞬間寧如月就想到了徐拂燁。
如果徐拂燁穿著這樣的一身衣服,定然氣度不凡,光是這樣想象著寧如月的嘴邊便無法抑制的上揚起來,而當她與老板隨意聊了幾句后才發現這套衣服是要定制的,而且時間還不短。
在聽到布莊的老板這么說的時候寧如月失望的望了那套衣服一眼,雖然她也可以等,但她其實更希望徐拂燁能夠在過年的時候就穿上這套衣服。
布莊的老板看出了寧如月的心思,看著布莊內人來人往的客人,壓低著聲音問了寧如月她夫君的身長肩寬等信息,徐拂燁的這些信息寧如月本來是不知道的,不過巧合就在昨日徐母說想要給徐拂燁做些衣服,拿了尺子給徐拂燁量了,她將量好的長度寫在一塊布上,寧如月走過的時候恰好看了一眼,于是便記住了。
當寧如月將徐拂燁的身高體長告知給了布莊老板后,那老板一聽一臉高興地告訴寧如月,現在她所看的那件衣服正好是她家夫君可以穿的,那套衣服因為用的布料比較貴的關系,雖然已經放在那里好一段時間了,但是問過后決定買的人卻一直都是寥寥無幾。
而寧如月在得知了這套衣服的價錢后,卻只是對時間有猶豫,這讓老板認定了這是個能成的買賣,于是趕緊問了寧如月關于徐拂燁的相關身高,在發現自己如今所展示的這套衣服正好是徐拂燁能穿的后,布莊老板直接道:“夫人,我這套衣服每天可都是專門用布蓋著的,但這套衣服畢竟也放了一段時間了,如果夫人愿意我可以把價格在放低一些。”
寧如月見布莊老板是真的想和自己談成這筆生意,于是便直接點頭答應了,打折的樣衣對寧如月來說就是天大的便宜,畢竟這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好貨,就算做了后放了一段時間,但只要拿回去好好地洗一洗,也就是一套嶄新的新衣。
布莊老板在和寧如月談成后,不由舒了一口氣,畢竟這件衣服只要能夠賣出去對他來說就不算虧本,當寧如月拿好已經打包好的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布莊的老板還十分熱情的將寧如月送了出去。
在走出布莊后寧如月正準備領著自己買的東西回徐家的時候,她一回頭卻發現在離布莊不遠處,一家冷冷清清的店鋪前正掛著一塊牌子,而那塊牌子上所寫的則是:店鋪轉讓,價格面議。
在看到這塊牌子的時候,原本已經打算回家的寧如月收回了自己已經踏出去的腳,轉過身朝著那家店鋪走了過去。
當徐拂燁帶著徐家老兩口回家的時候,寧如月還沒有回來,天色剛入酉時,太陽掛在遠處古寺的尖頂上,正在發散著慵懶艷麗的黃昏顏色,飄舞著慢慢下墜的粉塵也染上了橘紅的微光,以致這一瞬的時光流動,緩慢得有些不真實之感。
徐拂燁站在徐家院子里,瞇著眼看向遠處,等他收回視線站穩了身子,看見一個人正隔著夕照的輕綃與自己對望著時,一時間竟是愣住了。
“夫君,你在看什么呢?”寧如月的笑臉在夕陽的照射下被染上了別樣的紅。
“沒什么,你今日都買了什么?”看著這樣笑著的寧如月,徐拂燁的嘴角也不由上揚了起來。
他走過去從寧如月的手中接過她買的東西,在發現寧如月所買的都是吃的和穿的后,他抬起頭來正打算將這些東西先拿回屋子里去的時候,寧如月卻從一個包裹中取出了一件長衫,月牙白的衣裳在她的手上頃刻間如同水流般垂下,寧如月舉著衣裳在徐拂燁面前比劃著,她一抬頭就能夠看到徐拂燁那雙正在看著她的眼,寧如月與徐拂燁對視上的時候,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徐拂燁看著她只聽她一臉得意的說道:“我眼光果然不錯,這件衣裳果然很襯你!”
徐拂燁聽著她的話,不禁笑著搖了搖頭,他讓寧如月先將衣服收起來,可寧如月卻纏著他讓他一定要先試一試衣裳,兩人的聲音傳入屋內,當徐家其他人走出屋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正提著東西的徐拂燁一臉無奈的被寧如月纏著要他試衣裳。
這是他們過去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場景,徐婭盯著父親和姨娘,心中升起了一種說不出的情緒,雖然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卻并不討厭。
不過就在寧如月想要說服徐拂燁穿上自己親手挑選的這件衣裳的時候,一張紙條卻在此時從她身上掉落了下來,徐婭首先注意到了那張紙條,等她走到寧如月身邊將那張紙條拾起的時候,也看到了紙條上的字:押金白銀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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