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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都是我們自己不小心弄的。”湘湘不敢說實話。
之前在學(xué)校里跟老師說,老師向上面反映了,后來媽媽知道了,差點把他們倆打個半死,從那以后,湘湘再也不敢說了。
“湘湘別怕,我來是想問問你們,想不想繼續(xù)讀書。”
湘湘看了眼興邦,先是點頭,后又瘋狂搖頭。
沈枝枝嘆了口氣,看來李春蘭打孩子的情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孩子現(xiàn)在連實話都不肯說了。
雖然知道這個年代有很多的局限性,即便無法同他們產(chǎn)生共鳴,沈枝枝也想拉他們一把。
“湘湘,現(xiàn)在省城有寄宿學(xué)校,如果你想讀,可以不回家,住在學(xué)校里。”
“真、真的嗎?”湘湘的眼神瞬間就亮了。
她已經(jīng)輟學(xué)在家很久了,不然都快初中畢業(yè)了。
但現(xiàn)在她才剛把小學(xué)讀完就一直在家里,就算是再讀,學(xué)習(xí)肯定也跟不上了。
來的路上段榆景就說了,他在省城那邊有點關(guān)系,如果孩子想讀的話,可以把孩子送進省城的寄宿學(xué)校里。
他那邊有熟人照看著,總歸不會叫孩子吃苦的。
“讀讀讀,讀什么讀,女孩子家家的,讀那么多書干什么,以后還不照樣是要嫁人的。”
還沒等沈枝枝說話,門口就傳來了李春蘭氣急敗壞的聲音。
“死丫頭,家里來人了也不知道跟我說,咋地,你要上天是不是!”
李春蘭一進來就拿起雞毛撣子要往湘湘身上招呼。
“你打一下試試!”
段榆景立馬把孩子拉過來護在自己身后,段湘湘嚇得渾身發(fā)抖,眼神里也都是恐懼。
但沈枝枝注意到了段興邦看向李春蘭的眼神。
充斥著濃烈的恨意和兇狠。
像是隨時都能撲上去,一口咬斷李春蘭的脖子似的。
那眼神讓人心驚肉跳,渾身發(fā)寒。
“我們來,是要帶兩個孩子去讀書的,湘湘,帶興邦去收拾東西,一會兒去奶奶家!”
段榆景是看不下去了,他在這里李春蘭都敢對孩子動手,那他一會兒要是走了,倆孩子還能有好果子吃?
“段榆景,我是他們的媽,你憑啥帶他們走!”李春蘭立馬就不樂意了。
段湘湘今年都十四了,明年十五就能嫁人了,他這會兒要是把人帶走了,明年她還怎么賺一筆彩禮錢。
“大伯母,您也不是他們親媽,是后進門的,這事兒您要是不肯,我們就去請大隊長,讓大家來說道說道,您讓倆孩子不去讀書,在家?guī)椭苫睿€有孩子身上的傷。”
“可以帶著孩子去城里做鑒定,告你個虐待兒童的罪,讓你去牢里關(guān)著,咱都是一家人,你也不希望事情鬧太難看了吧?”
沈枝枝這話三分真七分假,主要就是為了騙騙李春蘭這種不懂法的人。
她是不了解這個年代的法律的,但現(xiàn)代的法律體系已經(jīng)很完善的,虐待兒童是罪,不讓孩子接受九年義務(wù)教育也是罪。
李春蘭兩條都占了。
“你、你少嚇唬我!”李春蘭這會兒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我可沒聽說過打自己孩子還要坐牢的,我是他們的媽,我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法律還能管我不成!”
李春蘭繼續(xù)梗著脖子大聲說著 。
要不說這里足夠落后,知識過于匱乏,人人皆文盲加法盲,對法律的底線也僅僅停留在殺人犯法這個層面。
“你要是不信,咱們這就去請大隊長來,要么你就去問問趙知青,虐待兒童到底犯不犯法!”
“況且,這兩個孩子你也從來都沒當成是親生的,你不讓他們上學(xué),去接受國家的九年義務(wù)教育,這也是在犯法!”
沈枝枝擲地有聲的說著。
一旁的段榆景看向她,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泛著奇異的光芒。
仿佛此刻的她,身上多了一層柔和卻十分堅韌的光。
“湘湘,去收拾東西!”沈枝枝十分強硬地說著。
李春蘭根本不敢阻攔,只得眼睜睜看著他們帶著倆孩子走了。
等到段家老大段運昌一回來,李春蘭就又哭又鬧,非說是沈枝枝搶走了兩個孩子。
段運昌坐在堂屋里吸旱煙,吧嗒吧嗒的聲音傳了出來。
“行了!”
段運昌抽完了煙才說:“湘湘和興邦是去了他奶家,你不用擱我這兒告狀,我一早就知道了。”
李春蘭瞪大了眼睛。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