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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證、拍照都是一瞬間的事,手續很快就辦好了。
言稚雪捏著小紅本,照片里他和陸弈辰身穿著白色襯衫,兩人都沒笑,就是普通地拍個照。
他注意到陸弈辰看了眼手表,似乎是準備離開了,也許他待會兒還有會要開。
言稚雪心道,陸弈辰還真是忙碌。
也許今早領證對他而言也不過是另外一場會議,一份需要處理的工作。
陸弈辰問道:“先送你回家?”
言稚雪:“司機留給我,我之后去找律師討論遺囑的事?!?
言稚雪如今有領證文書證明,可以去領他父母的遺產了,錢沒剩了,都用來抵債,但還有一間不值錢的老宅,那就是言稚雪的目標。
陸弈辰點頭,識趣地沒有說要跟上,也沒這個立場。
兩人正準備離開,工作人員叫住了他們,“兩位先生不去宣誓臺拍照嗎?”
兩人一頓。
言稚雪看了眼四周。
旁邊有一對來領證的愛侶,年輕女人披著頭紗,穿著漂亮的白裙挽著她丈夫,而他丈夫手里捧著鮮花。
不遠處也有一對和他們一樣,都是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手里拎著蛋糕,另一個提著一籃子的喜糖在發。
共同點是,他們都請了朋友來幫忙拍攝。
儀式感滿滿。
言稚雪感嘆,這就是塑料婚姻和真正結婚的感覺吧。
言稚雪喜歡儀式感,不過確實,如果只是為了儀式而儀式好像也沒意思。
他應該就直接坐輪椅進來的,折騰什么。
“不去了?!毖灾裳脩玫溃骸拔蚁牖厝ァ!?
陸弈辰定定地看著言稚雪,沉默片刻,最后還是道:“好?!?
言稚雪氣憤。
你媽的,你還真同意。
言稚雪狠狠甩開陸弈辰的手。
言稚雪甩開人后沒了支力點,搖搖晃晃地自己找個椅子坐下,悶聲道:“把我輪椅推來?!?
陸弈辰道:“你可以扶著我。”
“不要!晦氣?!毖灾裳├浜?。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忽然捧著一束鮮花向前,打斷了兩人的不快。
兩人都一愣,只見工作人員很笑道:“恭喜你們,中獎了!”
???
工作人員解釋:“剛剛你們不是填了一個粉色小卡嘛!中獎了!一大束玫瑰,新鮮的!”
工作人員喜氣洋洋地把花遞給言稚雪。
言稚雪呆呆地接過,心想原來那不明所以的卡片是這個啊。
在幾個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其余人都鼓掌了起來,還有人過來給他們拍照。
紅玫瑰很大一束,鮮艷欲滴的確實好看,言稚雪看到鏡頭下意識地扯出笑,陸弈辰也走到言稚雪身后直直地站好。
兩個體面人莫名其妙地營業了起來。
見差不多了,陸弈辰上前朝言稚雪伸出手,“走吧,我們回去。”
言稚雪在眾人祝福的目光下挽住了陸弈辰,兩人親昵地走了出去。
陸弈辰微微挑眉。
無人看見的角落,言稚雪拼命用指甲掐陸弈辰的手臂,像是用盡畢生力氣那樣。
別說,言稚雪生病中力氣不大,但指甲摳進肉還挺疼。
待兩人離開民政局,陸弈辰給人開了車門,“行了你,撒手?!?
言稚雪坐進了車內,撇頭不看陸弈辰。
陸弈辰一邊開車一邊問道:“生氣?”
言稚雪已經冷靜下來了,他抱著那一束玫瑰道:“沒?!?
“這事確實是我的錯。”陸弈辰舉手投降,“我考慮不周全,我給你道歉?!?
言稚雪一愣,隨后道:“行了吧,契約婚姻,你還學人家上演什么真情實感。”
“不能這么說。”陸弈辰目視前方的道路,手穩穩地操著方向盤:“既然是契約婚姻,那便是一份工作?!?
言稚雪嗤笑,“我就知道你是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