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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原本找我有什么事?!绷_以熠神色沒有因為何靈珊的玩笑而緩和,垂了眸子淡淡地說,“你今晚回去么,不回去的話,車子借我開吧?!?
“好?!焙戊`珊應(yīng)得干脆,把車子穩(wěn)穩(wěn)地停在別墅外,“一會兒把鑰匙給你。”
燈火通明的別墅大得超乎羅以熠的想象,巴洛克風的繁復設(shè)計,高聳入云的圓拱形門楣,架勢堪比城堡,門口一字排開迎接賓客的侍者。
來的人并不是很多,大都衣飾古怪而華美,相比而來羅以熠的褐色緊身長褲配狐貍尾巴真的的確太敷衍了,雖然她完美的身段讓她整體不至于遜色太多。
沈延北一身歐洲中世紀的燕尾禮服,配上蒼白的妝容,從頭到腳將吸血鬼的氣場發(fā)揮得淋漓盡致,正悠悠然地陷在大廳周邊的沙發(fā)上低頭抽著雪茄,身旁有穿著碧綠色旗袍長辮斜垂的少女屈身端著水晶煙灰缸。
容允一身精致華麗的騎士裝,正與一個泳衣長耳身材火辣的兔女郎攀談。
陰影處站著獨自飲酒的洛逸澤。低調(diào)的黑色西裝,白色襯衫,以及遮住半邊臉紋路復雜的黑色眼鏡。
羅以熠出現(xiàn)的那一秒洛逸澤的目光便分毫不差地落在她身上。
即使她帶著一張不忍入目的狐貍面具,卻依舊遮不住她周身曼妙的輪廓所散發(fā)出的誘人氣息,真的是美。
可惜她不是羅歆,洛逸澤單肘倚著巨大的玻璃門,端起酒杯輕呷了一小口,似嘆息般搖了搖頭,若她是羅歆,就算是這種糟糕的妝扮,也能成為全場最奪目的女人。
羅以熠腳步絲毫沒有停頓地走到沈延北跟前,把面具摘下來露出臉跟他打招呼。
沈延北交疊著雙腿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擺了擺手示意身旁的人退下去,唇邊溫和禮貌的笑意夾雜著一抹若有似無的興奮:“狐貍小姐,晚上好?!?
他悠悠哉哉地起身,姿態(tài)優(yōu)雅地超羅以熠伸出手來:“可以請你跳支舞么?”
羅以熠斂了美眸,有些抵觸地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我不會……”
“我教你?!鄙蜓颖碧嫠龑⒚婢咧匦麓魃?,環(huán)著她的腰輕輕一勾將她帶入舞池。
他是這里的主人,自然引人注目,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羅以熠的身上,議論聲嘈雜而低抑。
沈延北在她窄瘦的背上熨帖地慢慢游走著,危險而磁性的聲音低沉繚繞:“你今天真可愛……可愛到,我想剝掉這層狐貍皮。”
“沈先生,你說好的給我……”
“衣服。”沈延北接了她的話,帶著她在舞池中緩緩地搖擺,“我沒忘,先好好玩一會兒?!?
燈光漸漸暗淡下來,周遭氤氳著曖昧的氣氛,隱約傳來男女調(diào)笑的綿長腔調(diào),舞池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羅以熠有一搭沒一搭地接著沈延北的話,只覺得被他抱的越來越近讓她全身不舒服。她四處搜尋著何靈珊,可從進門開始她就已經(jīng)見不到她的身影,她有些著急地伸出手推了推沈延北,怎料一推便推開了。
順著舞步打了個圈,與另一對男女交錯的瞬間,羅以熠落入另外一個懷抱,濃郁的dior homme的男士香水特有的鳶尾香調(diào)撲面而來。
“嗨,小狐貍?!比菰蚀钌纤驗楹粑贝俣行╊澏兜募?,頭一低在她耳邊輕聲道,“喜歡這里么?”
容允握上她的腰,心里一驚,這手感絕對不輸羅歆啊,可羅歆那女人他可是再怎么獻殷勤都吃不到的,他有些蠢蠢欲動地將手緩緩向下。
羅以熠心驚膽戰(zhàn)地躲著他近乎色/情的動作,終于掙扎出他的懷抱,氣息凌亂:“抱歉,我有些不舒服。”
她跌跌撞撞地從人群中扒了出來,一個沒站穩(wěn)將正朝這邊走來的男人的酒杯打翻,青綠色的果酒灑在襯衫漂亮的前襟上,她有些懊惱地連忙道歉:“對不起!”
她慌亂中從托盤里抽出白色紙巾便去擦,然后被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按住動作,她有些僵硬地抬頭看向男人的臉。
他戴了面具,看得不甚清楚,但單看輪廓應(yīng)該是一個有著混血血統(tǒng)的年輕男人,帶著些倨傲冷淡的貴氣。他的瞳仁微微泛著淺藍,讓他的眼神愈發(fā)冰冷凜冽。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
羅以熠被他盯得心里有些發(fā)毛,用力抽出手便向一旁躲開,幸而她終于在一個角落里看到何靈珊的身影,那身黑色的女巫裙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色澤,羅以熠松了口氣走過去。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羅以熠放松地在她身旁的沙發(fā)上倒下去,有些疲憊地看著幽幽光線下如狂魔亂舞的人群,三三兩兩的人逐漸將身體貼合起來,地上已然一片狼藉,羅以熠終于明白這不單單是一個舞會而已,亦明白了化裝的意義。
所有人都是有來頭的,但又不想太光明正大地坦白自己的身份,隨便掩飾一下遮遮自己的羞恥心,來此求一晚的狂歡。
“我當然會一個人在這兒,”何靈珊顯然有些醉意,字句有些含混不清帶著奇怪的聲調(diào),讓她的語氣也開始陰沉起來,“我又不比某人,帶個破面具都能被一群人圍上?!?
“小師妹……你怎么了?”羅以熠有些詫異地僵住了動作。
何靈珊低了頭,“呵呵”地連聲笑著,然后遞給她一杯果酒:“今晚帥哥是不是真的很多?”
羅以熠接過來,因為剛剛在舞池間被擠得有些口渴,幾乎瞬間便將酒一飲而盡:“的確。雖然看不清他們具體什么樣子,但看氣場就不是普通男人能企及的。”
何靈珊沒再答話,只是自顧自地笑著。
羅以熠口渴得越來越厲害,便隨便又拿了幾杯果酒喝,反正她酒量好得很,喝這東西跟喝水沒什么很大的區(qū)別。
沈延北從人群中抽身而出,面帶微笑地朝羅以熠走過來,招了招手:“跟我來,把衣服給你?!?
羅以熠心想他終究還是言而有信的,站起來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趨。
光怪陸離的燈光有些晃眼,羅以熠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的眼神清楚一些,抬手扯了扯緊身衣的領(lǐng)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慵懶開口:“屋里太熱了……”
“是嗎?”沈延北帶著她上樓,漫不經(jīng)心地答著話。
別墅比她看到的還要寬闊,樓梯盤錯縱橫,墻壁上間或掛著文藝復興時期的油畫,讓人恍若闖入了一個華美的迷宮。
沈延北將她帶進一個似乎是臥室的房間內(nèi),取出一個紙袋子:“衣服在這?!?
羅以熠站在那里沒有接過來,眸色有些恍惚,她啞著聲音問道:“酒里有藥?”
“只是一些助興的料罷了?!鄙蜓颖睂⒋臃旁谝贿叄膺^去溫柔而曖昧地環(huán)住她的腰,“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不對,”羅以熠沉了臉色,猛地甩開他的手臂,“你們酒里的根本沒有烈到這種程度?!?
沈延北也不惱,慢條斯理地解開幾顆扣子,傾身過去輕而易舉地便將站立不穩(wěn)的羅以熠按在床上:“當然,你喝的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嘛。”
羅以熠心底一沉,腦中回閃過何靈珊遞給她果酒的那一幕。
臥室的門被推開又合上,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