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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珂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觸怒了他,裹著身子瑟瑟發抖:“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喜歡你……我只是好喜歡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控制不了自己……”
“一個小時內從我眼前消失。”阮司桀掃了她一眼便下了床。
“阮先生!”水珂依舊不甘心地在他身后喊。
“不要再多說話了,”阮司桀的語氣陰鷙寒冷,毫無憐惜地捏住她的下巴,語氣卻異常溫柔了起來,“水珂,我剛剛惡心得真想殺了你,但我突然就有了那么點兒舍不得……因為你剛剛的表情好像她,她已經好久不會對我露出這種表情了你知道嗎?她跟你一樣大的時候,不,或許比你還嫩一點的時候,最喜歡用這種眼神看我,又清楚自己在做錯事,又控制不住地停不下來……”
水珂驀地睜大了眼睛,似乎不懂他在說什么。
阮司桀盯著她怔愣的面孔許久,然后緩緩地松開了她,隨手將被子遮在她身上,冷冷地道:“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
羅歆一直看到最后都無法理解發生的全部鏡頭。
她十分肯定,她回去的時候遇到的他并沒有喝醉,也沒有生病,可以說清醒的很,怎么會莫名其妙將水珂當成她?
與一個赤-裸的女人糾纏那么久,他……竟然一點生理反應都沒有,為什么?
手機震動了一下,羅歆猛地回神,是沈延北的短信。
“明天晚上去吃新開的那家日式料理吧?據說還不錯。”
他居然主動來和好,羅歆有些意興闌珊,但還是回了他:“好?!?
羅歆整夜都在輾轉反側,第二天不得不花時間用稍微重一些的妝來掩蓋自己的黑眼圈。
她到門口的時候沈延北顯然已經等得有些焦急,餐廳的環境極其幽靜,因為剛開業的緣故,店內只有十來個人,十分清凈。
羅歆緊趕慢趕地剛松了口氣,便被后面來的人撞在了后背上,她帶著些微不耐煩地回頭,對上的是一張極其清冽純澈的臉,素顏,馬尾,一身簡潔樸素的nike運動裝,耳朵里塞著一副akg k3003耳機。
沈以凝十分輕視地掃過她的臉,輕聲嗤笑了一下。
羅歆本不想理會,但聽到她那聲嗤笑心里一堵,饒有興致地揚眉,掩唇輕笑:“以凝,好久不見啊,你還是冒失得像個小鬼。”
沈以凝摘下一邊的耳機,迎上她的目光,語氣生硬:“你說什么,我沒聽見?!?
“你這身行頭幾百年不變,嘖嘖,”羅歆十分嫌棄地勾了勾她運動裝的領口,“怪不得一把年紀了還是單身?!?
沈以凝沒有說話,盯著她看了幾秒,驀地冷笑兩聲:“羅歆,你又想打架?”
“啊……我可沒有,畢竟我還是懂長進的嘛。”羅歆滿不在意地朝她聳了聳肩,心情頗好地準備去找沈延北,下一秒卻被攫住了手腕。
“你要干嘛?”羅歆揚眉,“真想打架?”
“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沈以凝把兩邊的耳機都摘了下來,“是你惹我的?!?
“這里可是公共場合,”羅歆唇邊微帶笑意,“我可不想老同學丟臉。”
“笑話,我從來都沒有輸給過你?!鄙蛞阅f完便驀地一個抬腿掃過去。
羅歆有些吃力地避開,現在的她是打不過沈以凝的,當年沈以凝是她高兩級的學姐,學校跆拳道比賽兩人打了個平手,私下里也有較量,但從未分出過勝負。如今羅歆因為生孩子,早就沒有足量地鍛煉過,以沈以凝出門都用跑步來看,她的身體應該遠勝于她了。
“這是干什么?”匆匆趕過來的沈延北撥開羅歆護在身后,巧勁接了沈以凝的招,“有什么事兒不能好好說?”
“喲,又一個男人?!鄙蛞阅恍嫉仄沉松蜓颖币谎郏傲_歆,你就那點兒本事,只會躲在男人后邊,出來跟我玩玩?!?
“我不要?!绷_歆軟著嗓子附在沈延北耳邊,“她要欺負我,怎么辦?”
沈延北笑了笑,像是嫌臟一般拍了拍剛剛蹭到沈以凝的袖口:“她怎么招惹你了,沈小姐。”
“人賤,看著礙眼。”沈以凝抱著手臂冷冷地說,“我替三嫂教訓她一下?!?
“你三嫂?”沈延北不明所以地擰了眉毛,他清楚沈以凝是沈家老四,“你是說,夏小姐?”
羅歆臉色有些僵,斂了嬉笑的神色揚聲道:“喲,你三嫂跟我有什么關系?腦子不清楚沒關系,出來亂咬人就不對了。”
“虧你還能撇得清!我真替他們不值,居然因為你這種女人分開!”沈以凝有些激動地想要沖過去,卻被沈延北攔住,“羅歆,你千方百計把他搶到手,你是怎么對他的!左一個男人右一個男人,你到底是有多寂寞難耐?我告訴你,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羅歆怔了怔,突然清脆地笑出聲來,輕聲譏誚:“我不配,你配?你這么高貴冷艷,怎么沒得到他呢?”
“呵,我沒你那么不要臉,他有多惡心你,你自己清楚的很,如果不是你逼他,他根本不屑于看你一眼?!鄙蛞阅龕汉莺莸卣f著,她是真的氣瘋了,尤其是她得知阮司桀因為她受了滿身的傷,她轉眼就跟別的男人出雙入對。
羅歆繃緊了臉色,從來沒有一個外人,敢這樣,當著她的面,戳穿過這件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羅歆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我怎么知道的?你別可笑了,見過我三嫂的人,沒有一個會覺得你有什么看頭。”沈以凝輕蔑地又掃了一眼沈延北,“你以為你贏了嗎羅歆,你不就是善于爬男人的床么,這種事情低級妓-女做得比你還好!你不過就是一個第三者,啊,或許還算不上,第三者起碼還能破壞破壞別人的感情,你也就能脫脫自己的衣服而已。”
羅歆僵立在那里一動不動,雙唇幾乎毫無血色:“沈以凝,這是他告訴你的嗎?”
“不然呢?”沈以凝嗤笑,“你也不用多想,我跟他之間的關系很清白,但是,沒錯,我喜歡他,也一點都不比你少!”
“沈以凝,請你說話注意分寸。”沈延北的臉色也沒好到哪里去,指關節已經被他捏得隱隱作響,“我不跟女人動手,但不排除特殊情況?!?
“沈先生想做什么呢?”一個低沉而略帶慍怒的聲音不遠處傳來。
三個人皆望向門外,阮司桀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他本來是應邀來沈以凝的朋友開的餐廳捧場的,誰料一進門就看到這樣的場景。
他走進餐廳,并沒有看羅歆一眼,兀自迎上沈延北的目光:“沈先生這是打算連女人都打?”
“那也得看是什么樣的女人?!鄙蜓颖笔掌痨鍤?,緩和了一下神態才接著說,“你的這位朋友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罵我的女人,你說怎么辦才好?”
“你的女人?”阮司桀意味深長地重復這四個字。
“不用多說什么……”羅歆冷聲打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