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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
我扯過他的一只手臂,搭在我的腰上,想讓他也抱住我。
興許是剛醒,我情緒泛濫,高興與失落,希望與惆悵,尋思真他媽是人間百味,全在短短幾天體會個遍。路擇遠有所察覺,便不再謹慎會不會有人進來,乖乖任我擺布。
我在床上耗了二十來分鐘,才終于下定決心爬起來。
這決定做得艱難。宿舍的床很小,路擇遠的親吻有魔法,懷抱也像有魔法似的,我擠在那兒就覺得安穩,有那么一瞬間動了死在這兒也值了的念頭,想起昨天立下雄心壯志,才戀戀不舍的把這些兒女情長暫且拋諸腦后。
唉,溫柔鄉是英雄冢,亙古不變的真理。
路擇遠不知道我為什么一會兒黏了吧唧一會兒唉聲嘆氣,眉眼之間透露著著急。
我心想那就讓他急一會兒吧,不然只有我一個人患得患失也太難受了。
洗漱完出來,我清醒不少。食物放在保溫飯盒里,還是溫熱的。路擇遠早上帶了很多回來,我倆就索性當午飯吃了。
沒在一塊兒的時候,路擇遠頓頓要我吃飽喝好,在一起了,倆人開始能懶就懶,特別將就。掰著指頭一數前后其實也就過了一個月而已。
也不知道該說他越來越遷就我,還是覺得無所謂了。
在這種環境里,情感充沛,但周期變短。想想剛開始他在練習室天天虐我,已經遙遠得像去年的事兒了。
不說了,惆悵。
吃飯的時候路擇遠遞了張表給我,說是要填第二次公演的志愿方向。分了四類,說唱、聲樂、舞蹈和唱作。
“你填的什么?”我問他:“舞蹈?”
“填的唱作。”路擇遠答。
我微微一頓,想起了點什么。路擇遠看我反應不對,又說:“還是你想選聲樂?”
“選舞蹈啊你,”我說:“干嘛猜我怎么選?”
看來上次也是,說什么想試試唱歌,全是編的。
“上次公演,”我好奇了起來:“你先選的歌,怎么蒙到的同一組?”
“沒蒙,”路擇遠說:“命中注定的。”
“胡扯,”我十分感動,還是拆了他的臺:“你唱歌什么水平自己不清楚嗎?命中注定選薛凱琪啊?”
他這才不得不講了實話:“那兩首抒情歌你都聽過,回信在你12年的歌單里,另一首是蝎子的老歌,前幾年他們的巡演,你在微博上發過圖。”
“所以,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路擇遠繼續道,有些不好意思:“剩下就真是命中注定了。”
我捂住胸口,被路擇遠甜到發昏。
但是甜歸甜,我還是希望他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
我的確也這么對他說了,結果路擇遠反問我:“那你會跟我一起選舞蹈嗎?”
我愣了一下,其實也不是不行,問題在我現在的處境,如果這一場選了自己不擅長的方向,下個賽段真的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這絕對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路擇遠看我不答,倒委屈起來:“可是我想和你一起。”
我仍然有些猶豫:“你沒寫過歌,在唱作組出力不討好怎么辦?”
“我有在補課。”路擇遠很積極,指了指床上攤著的一本書。
他之前讀的,竟然是樂理基礎。
成,我妥協了。路擇遠有時候軸起來,真是可愛得不行。
而且換個角度,能和他一起完成一首歌,怎么想都覺得很不錯。
志愿表填好交上去,下午便去了錄制第二次分組的教室。
大部分年輕的男孩兒們都意識到朋友離開了,但比賽還沒結束,情緒恢復得不錯,一晚過去又中二熱血起來。年齡稍大的,仍有些多愁善感,但都還算過得去。
大家按照各自的志愿方向坐在一起,李卓一可能是吃到了第一次公演的甜頭,這次又選了說唱,倒是蔣三七跟我們選在了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