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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練習室設備多,氛圍也更好一些,宿舍太安逸了,沒準我一回去也想趴在路擇遠哪兒睡大覺,便打算留下。路擇遠理所當然也留下陪我。
胡笛和羅冬冬年齡接近,剛認識就交上了朋友。鋼琴被安置在墻角,倆人就坐在那兒叮叮咚咚彈個不停。
攝影機留了兩臺在練習室,我趴在地上咬筆帽,盯著白紙看了半天還是一個字兒沒動,路擇遠回了趟宿舍幫我拿吉他,順便帶了些吃的回來,還有那本看到一半的樂理書。
第一次公演完那天晚上,他被夏夏叫走,凌晨才回,還背了個大包,當時情況太復雜,忙著捋那些兒女情長,沒工夫管他都帶了什么回來,潛意識里默認是什么貴重物品。結果第二天打開,滿滿一包零食和特產(chǎn),我尋思他根本不是被叫走談話,沒準是回鄉(xiāng)探親。
我倆都沒什么吃零食的習慣,基本有1/3是周圖在消耗,楚江生和李卓一偶爾也來蹭點兒,但是到現(xiàn)在也沒吃完。
路擇遠把零食跟胡笛和羅冬冬分了,剩下的水果和三明治拿來遞給我。
我現(xiàn)在不餓,也沒什么心思吃東西,接過來便把袋子在一旁放好,繼續(xù)對著我的白紙愁眉苦臉。
路擇遠盤腿在我身邊坐下:“沒靈感?”
“焦慮,”我把筆合起來,自暴自棄趴在地上:“連方向都沒。”
路擇遠拿起書:“是不是不要打擾你會比較好?”
“理論上是這樣,”我原地打滾翻了個身,離路擇遠又稍微近了些,胳膊剛剛好蹭到他的膝蓋,在別人眼里應該不怎么明顯:“但是你無所謂,咱倆關系好。”
路擇遠也不看書了,俯**子側頭盯著我,笑了起來,確認道:“真的嗎?”
“這能有什么假?”我皺眉,又翻身回去,從紙上撕下一個巴掌大小的方塊,在上面歪七扭八寫了幾個字兒。
“伸手。”我說。
路擇遠便把手伸過來。
我把紙片拍在他的手里,一臉驕傲。
“打擾許可證?”他念完紙上的字,又把它遞給我:“你得寫上路擇遠專用才行。”
我嘴上說著“除了你也沒人會用”,還是趴回地上認認真真把他的要求加上去。
路擇遠就全程把手掌伸在我面前,干等,很急。
他的手也很好看,并非羅冬冬式纖細修長,是我偏愛的那類骨節(jié)分明的好看。
他的小指第二個關節(jié)那里,有一道短短的疤,我把紙片再還回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頗有些戀戀不舍的撫摸了它幾下。
想起路擇遠前不久才用這只手摸過我的脖子,摟過我的腰,我就有些血脈僨張。
真不是我變態(tài),小時候踢球,我就三天兩頭掛彩,心里多少覺得這是我男性魅力的體現(xiàn),臥室墻上除了貼樂隊的海報,還貼了內(nèi)斯塔在球場上染血的側臉。
雖然這種心態(tài)聽起來特別直男,跟我現(xiàn)在的身份一點兒也不搭。
我抬頭問路擇遠:“手是怎么傷的啊?”
他正在把我的小紙片夾進書里,對這個問題不甚在意:“跳舞不小心傷到的。”
“想想就疼,”我說:“你怎么就開始跳舞了?”
路擇遠把書攤在腿上,回憶了一會兒:“當時剛出去,新認識的朋友在玩,莫名其妙就跟著一起玩兒了。”
“噢,”我一只手托著下巴:“以前你怎么不交朋友?”
路擇遠許久沒回應,我看他不想答,心想自己是不是又問錯話,只好蔫蔫地繼續(xù)和那張被撕掉一塊的白紙斗智斗勇。
他看我又趴在地上,也許是猜我在生氣,便俯**來和我趴在一起,湊在我身邊小聲說:“......因為你以前有很多朋友,我換了環(huán)境,也想試試看。”
他不自在的抓抓頭發(fā):“......那時候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