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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穩關上車門,沒人說話,我打算在路上把剩下的音頻聽完,耐著性子把耳機拆到一半,車子啟動,下意識抬頭,駕駛座上是公司派來的選管。
我嘴角抽搐,暴躁地用力拽了下怎么也解不開的線,心里想著真他媽是上路前都不能讓我吃點兒好的。
那條脆弱的耳機在我手里飽經摧殘,終于嘎吱一聲,角力終止,折損在我手心,變成一團無用的垃圾。
車子平穩開上主路,遇上紅燈。我把耳機團起來塞進口袋,滿心愧疚地對謝佳琪說:“不好意思,回頭我再賠給你一副新的。”
謝佳琪還沒做任何反應,選管先回頭看我一眼,滿臉寫著語重心長:“齊悠揚啊齊悠揚,你可真是不讓人省心?!?
我無話可說,癱在后排的座椅上。謝佳琪轉身扶住靠背,安慰我:“沒關系,我最近正好打算換Airpods。”
我點點頭,視線卡在車頂小小的天窗,云是粉紅色的,飛快向身后飛馳。前方路過一所學校,車壓過減速帶順著天靈蓋傳進我的腦子里幾聲悶響。
太快了,頭頂的云看不清,我想,如果每個人命中注定只有這么一小塊天空,框不住太多東西,是不是就不能太貪心,得好好挑一挑,什么才是最想要的。
我撇了一眼座椅上銀色的電腦,安靜地躺在那兒,里面可能藏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秘密,但沒有動力再去點開它。我剛才聽謝佳琪說起這事的時候,怒火短暫被挑起,腦內立刻把它同展書佚做了連線,起初他復活票歸給了任冉,之后任冉便順利跟我進了一個組,再到撞見我和路擇遠事情,太巧了,巧到不像話。現在冷靜下來,又覺得深究這個,好像也挺沒意思的。
這和憑著公司雪藏我時的一篇公關稿,來重新指涉我抄襲不同。不管誰是何種居心想要散播這段錄音,也不管行為本身是對是錯,里面的內容對我而言,都是真的,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
和路擇遠戀愛這件事是真的,我自己做出的選擇,無可否認,也無需辯駁。
開進市區便開始堵車,總導演催命call輪番轟炸,謝佳琪平均三分鐘道一次歉,手機就沒消停過,叮鈴咚隆,全世界都是這么個鈴聲,要不是我的電話沒在身上,甚至都以為是路擇遠此刻在滿世界找我。
說到路擇遠,出來得時候也忘了跟他說一聲,錄完節目只提了謝佳琪找我有事,應該很快就結束,現在可好,知道我去哪兒的人全在一輛車上,他找不到我問都沒地方問。
選管被堵得急躁,摁了十幾分鐘喇叭,平均每分鐘行進一米,走也走不動,從后視鏡里看著我這么一條咸魚,也不管旁邊謝佳琪還在,突然給我上起課來。
“齊悠揚,”她說,屈起食指敲著方向盤,篤篤聲聽得我心煩:“你知道這種情況該怎么處理嗎?”
自打把我交給夏夏,我又搞了幾次莫名其妙的幺蛾子之后,公司似乎直接跟我平行前進,再無任何交叉,選管跟我也鮮有交流,平時同蔣三七還有李卓一相處,還挺是那么回事兒的,卓一三七地叫,看見我就連名帶姓的,生怕我會連累到她的樣子。
不過也沒什么問題,我現在這樣也的確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我捏了捏山根,請她指點一二。
“看節目最近重視你,公司最近有意想跟青芒談談你的合同,打算讓你簽去他們旗下的鱷梨,”車又開出一段,堵在下一個紅燈的路口,離青芒總部差一個拐彎兒,“但是現在搞出這種事情,翟總那邊可能就不太想要你了。”
我心想那可不是么,左清秋的粉絲要我滾出節目,結果我一滾兩不滾,還成他同事了,怎么跟粉絲交代,他翟宗耀錢不賺啦?
“還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