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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棲回過神,重新打量小妖問:“那你姐姐人呢?”
“我姐姐……”小狐貍歪著頭,咬著嘴唇回想,想了好幾秒才指著賀棲身后說:“她剛才就在這兒,然后,人就不見了。”
大伙順著小狐貍指的方向看過去,原本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出現一個乘船的老人。
老人頭戴著一頂斗笠,骨瘦如柴,越是近,越是看的人心驚。
他更像是一把骨頭外面包了一層皮,露出來的四肢,沒有一點脂肪和肌肉可言。
冷不丁的一看,還以為撞到鬼了。
船身也破敗,如同老人一樣,勉強支撐著。
靠了岸,老人下船,他摘下斗笠,在場的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老人沒有頭發,腦袋也像是個有了眼珠的骷髏,不用說像,整個就是一行走的骨頭架子。
“又來找沐澤了?”斗笠扇著風,老人聲音沙啞,看著賀棲,熟絡道:“你帶不走他的,放棄吧。”
賀棲嘿嘿地笑,過去一把摟住老人:“我這不是帶人來了么,這次一定行。”
方生看的心里發懸,真怕賀棲這一胳膊給老人摟散架子了。
“哎呦呦,你輕點,我可不是百年前的那副好身骨了。”
“我瞧著你還那樣啊,這不挺好的。”
方生聽著兩人對話,不禁皺眉。
百年前?百年前恐怕這位賀棲,還沒出生吧?
不過兩人的熟絡樣兒,也不是裝的,老人是一只熊妖,本體也是瘦弱不堪的。
方生扭頭看風臨,風臨也正好跟他對視,兩人皆從對方眼里看到相同的疑惑。
賀棲身上的氣場,明明白白就是個人類,人類百歲以上的有,但這樣年輕的,不可能有。
整容都整不成這樣。
“小老兒,我問你,剛才有沒有小姑娘上船去尚淵?”賀棲指著方生懷里的小狐貍說:“這兒丟了個小孩。”
老人瞇了瞇眼睛,瞅著小狐貍回憶片刻說:“哎呦,他怎么沒上船啊,剛才接走你姐姐的不是你家人嗎?這家人,心夠大的。”
“不是不是,”小狐貍揮著手,連忙否認:“我不認識那些人,姐姐讓我躲起來,我才躲起來的。”
“哦,”老人了然:“看來是被擄走的。”
老人似乎見怪不怪,搖頭嘆氣:“那找不回來了。”
小狐貍一聽,愣了幾秒,哇的一下又哭了。
“我要姐姐,我要姐姐!”小狐貍在方生懷里方生大哭,任憑方生怎么哄都不行,小羊拿出來也不行。
方生抱著懷里折騰的小狐貍,問道:“擄走是什么意思?”
賀棲白了眼方生,沒好氣地回:“意思就是被人販子,不對,妖販子拐走了!”
方生其實心里大概也猜到是這么回事,但是潛意識的不想承認,問了一句得到確切的答案,心里怪難受的。
“前輩,左右我們都去尚淵,不如帶著小寶一起去,萬一能找到他姐姐,不是更好?”
賀棲跳上船,瞥了眼方生,沒回他說話。
小狐貍還在哭,哭到嗓子啞,還在喊著要姐姐。
大花和鳶妹兒壓根沒敢說話,適才出了大霧,他們兩人瞧見風臨和方生手牽手,沉浸在不可言說的小情緒里,緊接著又看見這么一位骷髏老人,實在是莫不清楚狀況。
風臨站在一邊,見方生眼神執拗,不帶上小狐貍,他肯定是不會罷休。
他默默小狐貍的腦袋,小狐貍出奇的迅速安靜了。
“既然看到了,順道幫個忙,也不是不可,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