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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他把手機按到瓷磚上，雙手進水，身體往下沉，讓泡了中藥的泉水沒過脖子，“E班的人覺得我們不會一起出現(xiàn)在學(xué)校。”

“我們看起來像是反目成仇的關(guān)系。”姚伶轉(zhuǎn)過頭，對他說：“其實已經(jīng)偷偷做了。”

鄧仕朗望一望她，忽然問：“你那天跟我上了床之后怎么想的。”

姚伶并不意外，與他碰上眼光，冷靜地分析：“我們兩個都在自欺欺人，有時道德感很強，有時沒有，互相假裝不會再做。我知道你很在乎你的感情，但是你對我也容易失控，就這樣而已。”

他點頭，“我也想過，你不是因為停留時間短，所以無所謂地跟我玩一玩。”

“不是。”她拍一點水，往脖子和肩膀浸濕，“我懶得理你，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你再有瓜葛。”

鄧仕朗聽到后，認(rèn)證彼此所想而嘆氣，整個人蹲進泉池，再出來，額發(fā)都被浸濕。他抹一抹臉，游過去，從后面雙手環(huán)繞她細腰，她不解，側(cè)過臉，后背一下子貼近他的胸膛，這個位置正好望見水珠從他下巴滑落。

他們的確本應(yīng)不再有瓜葛，沒料到比想象中要麻煩。

鄧仕朗頭痛，環(huán)住她，索性縱一回，伏到她肩胛，無奈道：“開了個頭，怎么做都在騙自己，你覺得應(yīng)該怎么辦。”

“不知道，兩個人說的‘不想’是教條，可行為都有偏差。”她由他抱著，覺得他下巴硌人，可身體還是會為他的舉動軟一軟，嘴上說道：“我這幾年的感悟是過得好就要學(xué)會騙人。”

鄧仕朗不知她哪來這樣的感悟，淡淡地在她臉邊笑，“我還是喜歡你純一點。”

這一笑令姚伶的臉有些麻，她沒有返過身，而是依靠著他，低頭撥胸前的水，卷出小小的漩渦，自顧自地講：“單純的時候喜歡上你，那我以前是不是也被你騙了。”

“我什么都沒做，再怎么樣也是你自己騙自己。可能你沒喜歡過我，只是因為我好看，或者我在學(xué)校出名，你想征服，然后到手厭了就棄。”鄧仕朗曾經(jīng)這么想過，如今對她陳述道。

姚伶淺笑，“既然你這么認(rèn)為，那就這么認(rèn)為吧。”

他不打算在這一點作過多糾纏，抬起頭，忍不住吻她臉，“還是不能親？”

“不能。”她拒絕。

他摟緊她，輕笑，“我連sp都算不上。”

“那我問你，為什么想親我。”

“沖動。”

姚伶轉(zhuǎn)過身，雙手環(huán)他脖頸，在霧氣里看他的眉眼。他比以前成熟一些，但還是有一見如故的少年感，畢竟他們才二十四歲，相差不到哪里去。他一直以來都很好看，氣質(zhì)和品味也出眾，令她有些恍惚。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踮腳，仰頭親上他的嘴，含住他的唇珠，舔一舔，再探進他的口腔，可只是一瞬就離開。

“好了，這不是給sp，是給初戀的，忍著吧。”姚伶注明一句。

鄧仕朗怎么能忍，俯瞰她，低頭吻下去，卻比之前要溫柔地親她的唇，細細密密地啄，她的唇已經(jīng)痊愈，很滑很軟，沒有痂的觸感。她其實能感受到他在縱著自己，在這樣的氛圍下，她便和他一樣，索性回吻，微微開了唇，讓他進來，舌頭與舌頭勾纏，交換氣息。

他把她壓到瓷磚，力度剛?cè)岵⑻掳突貞?yīng)，唇與唇黏合又分開，舌頭糾纏不清，以前接吻的感覺在這時有了下落，泉池的水聲遮掩他們咂咂的親吻聲。

持續(xù)幾分鐘，鄧仕朗放開她，看一眼，又握她下頜親上去，估計她之后還會拒絕不讓他親，不如趁現(xiàn)在親個夠。

水溫并沒有升高，但他們的臉和耳尖是滾燙發(fā)熱的。姚伶已經(jīng)被親得頭暈?zāi)X脹，推他胸膛，離開他的唇，深呼吸，讓清新的空氣進入肺。

手機響了，是鄧仕朗的。他回到手機那邊，接通Steven的電話，那邊找來找去：“Hayden，我看這里有好多中藥池，生姜、陳皮、當(dāng)歸、艾草，你是哪個。”

鄧仕朗笑道，“你要來嗎，泡完紅酒來泡中藥，不怕營養(yǎng)過度。”

“得，睇到你。”Steven走過來，搖一搖手機，他見到姚伶，打聲招呼：“Hello，原來你也在。”

姚伶沒什么表情地點頭，出池，拿毛巾裹住自己身體，“你們慢慢，我先回去了。”

鄧仕朗見Steven在這里，掛掉電話，對已經(jīng)上水的姚伶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