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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閃過,季余就有種頓悟的感覺。
所以,他現在扮演的是總裁的貼心老管家!
季余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對,是貼心嫩管家。
剛好他和商遠舟是合約夫夫,在外是小白花嬌妻,在內是貼心嫩管家,很合理。
只是兩個角色都被他占了,他就沒機會說出那句經典臺詞:好久沒有看到少爺這么笑了。
書房里傳出的回復還是拒絕:“不用。”
季余:“手上還沒處理完的工作很重要嗎,要不然我把飯給你留起來,一直保溫著,等你處理完了再吃?”
“季余,你是在干涉我的生活嗎?”
隔著一扇門,商遠舟的聲音有些失真,失真到冰冷。
季余腦海里演戲的小人無聲無息的灰飛煙滅,他往后退了一步,對著書房門說了一聲抱歉。
合約第一條:不得干涉商遠舟的生活。
他不是霸道總裁的貼心嫩管家,他是商遠舟雇來的需要按規則演戲的員工。
說白了只是打工人。
這個老板甚至不需要員工假模假樣的關心客套,是季余這類不會說漂亮話的職場社畜最需要的老板。
商總萬歲。
季余對著送來的雙人餐發了幾分鐘呆,找來了干凈的碗筷,每一樣都分揀了一半出來。
這份不是給商總留的。
是給沖上來救了他,又妥善照顧他的朋友阿舟留的。
還是日落時分,斜陽搖搖欲墜的掛在地平線上,書房里沒有開燈,一點余暉透過玻璃窗灑進,有被窗戶邊框分割成幾塊大小不同垂落地上的暖黃光斑。
暖色會讓人覺得溫暖,更別提這是落日灑下的余暉。
可商遠舟坐在書桌后的椅子上,臉上冰冷一片,。
話說出口商遠舟就后悔了,情緒上涌,難以受控,這不像他,察覺到季余不高興還是起身離開,這也不像他。
更糟糕的是,他還沒有辦法去道歉。
不是因為自尊說不出口,而是因為提及了合同條約而道歉,無異于是把私心攤開了講。
以商遠舟對季余的了解,季余知道了內情會頭也不回的離開。
大腦在一陣陣的感到眩暈,商遠舟分不清是真的還是心理上的懊惱挫敗。
季余在客廳吃了飯,又把紀錄片看完才去洗漱收拾,一只手做起很多事來都不方便,好在他已經學會了讓被吊著的手也出點力的方法。
慢吞吞的收拾好自己,季余回了房間休息。
他睡眠質量一向很不錯,躺在床上入睡也快,時鐘無聲無息的撥動著指針,季余半夢半醒將要陷入睡眠的時候一聲沉悶的巨響驚得他一下坐了起來。
他意識還沒清醒,迷迷糊糊的,頭發也亂糟糟的,心跳在胸腔砰砰砰跳得很快,人是下意識被驚得坐起。
季余回過神來,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準備去看看什么情況。
書房的門大開著,里面卻沒有人,商遠舟的房間門也開著,季余有些擔心,還是探頭去看了一眼。
床上沒人,本應該在床上的人閉著眼睛躺在地上。
所以是睡著了從床上滾下來了?
季余猶豫了又猶豫,還是走了進去,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商遠舟?阿舟?商總?”
他半蹲在地上有些發愁,以他現在打著石膏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把商遠舟拖到床上去。
地上躺著的人沒有任何動靜,季余無奈伸手推了推。
“醒醒,回床上去睡。”
還是沒反應。
但手下的觸碰到的地方燙得驚人,季余連忙去用手背探了探商遠舟的額頭,也是滾燙異常。
他手上沒有再留力氣,使勁推著晃著商遠舟,“阿舟,阿舟你醒醒,你發燒了。”
季余連推帶拍,一只手在商遠舟身上使出了吃奶的勁,又費勁叫了半天,汗都要急出來了,可躺在地上的商遠舟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人燒得這么厲害,他又不可能放任不管,咬牙拉著商遠舟的一只手往起拽。
人沒拽動不說,腳下一個踉蹌,眼看著骨裂打了石膏的手就要磕在地上了,一只手抵住了他。
抵著他的手力氣很大,一只手也能將季余的身體牢牢撐住。
季余頓時松了口氣,眼神和商遠舟對上,瞬間亮了亮,驚喜道:“你終于醒了。”
“你發燒了你自己都不知道嗎,你!你干什么?!”
季余被掐著腰,整個人天旋地轉了一番,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仰面躺在了地上,俯在他身上的人是眸色沉沉的商遠舟。
季余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確定了剛剛那一下沒有碰到或者傷到。
真是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