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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嚴白搬出冷姝的話之前,夏藏風補充了一句:“公安部門的職責,全世界任何國家都一樣。”
嚴白被堵得沒話說,氣沖沖地坐下來:“那我們就等著看,看是我說得對,還是你說得對。”
休息室的談話沒有結束的跡象,其他人快站不住,便也就坐了回去。
差不多半個小時后,那幾個人終于起身了。
他們跟謝言昭握手,然后拍了合照,謝言昭站在中間,被簇擁著的。
【光看合照姿勢,她都不可能是犯事兒了。】
【你們沒看那幾個人笑得一臉燦爛?】
【啊?所以我姐是干了什么好事?快點告訴我,迫不及待了要!】
謝言昭和酒店工作人員一起將那行人送上車,等對方離開后,幾名服務員圍著謝言昭,好奇她手里的那本硬卡套冊子。
謝言昭便遞過去,讓她們拿著看。
幾個腦袋聚在一起,看得可認真,間或捂著嘴發出驚嘆聲。
嚴白被那幾道驚嘆聲搞得心都吊了起來。他也跟著湊過去看,但是紙上的專業詞匯太多,他看不懂。
他回頭求助,關勝勝接收到他的窘迫信息,跑過來一把拉開他,動作仿佛在說:“我來!”
關勝勝從小學起就是在貴族學校的國際部念書,英文水平很好。
她看著看著,眉頭皺了起來,末了,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瞥了一眼謝言昭,然后默不作聲地進了餐廳。看背影都能感覺出她的頹然。
直播間網友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
【到底什么東西啊?快說啊!】
【我現在是抓耳撓腮,心癢難耐,能不能別賣關子!】
【封面的幾個詞好像是榮譽證書,下面一行小字是l國的全稱,應該就是政府表彰沒錯了。】
嚴白問關勝勝:“上面寫的什么?”
關勝勝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不情不愿道:“感謝謝言昭女士在l國教育和交通運輸事業上做出的貢獻。”
其他人還在艱難地消化這句話包含的信息時,關勝勝率先發問謝言昭:“你這幾天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了?”
“沒干什么,就隨便走了走,逛了逛。”
謝言昭坐下來繼續吃她的午飯,菜有些涼了,味道發澀,她略皺了下眉,將菜吐了出來。
她用紙巾慢慢擦嘴,在關勝勝滿臉寫著“你耍老娘呢!”的憤怒中,悠悠道:“我發現這邊的小孩子都不上學,馬路坑坑洼洼,難走得很,所以我就捐了幾座學校、修了幾條路、順便送了幾輛公交汽車。”
關勝勝臉上的表情從憤怒漸漸轉化為難以置信的詫異。
【好家伙,這姐是出來旅游,順便搞了個慈善?】
【怪不得人省長親自過來,這是金主啊!大金主!】
*
謝言昭這幾天并不完全是出去玩的,這個國家的“繁華”地帶就只限于市區那么大點的地方,稍微往外走一點,就能看到貧瘠的居民和住所。
她偶然間又遇到了第一天見到的那個小女孩,她仍然在賣花,這次腳上的涼鞋斷了,她的前半只腳掌踩在地上,但好像并不在意。
辛沙告訴謝言昭,他們這里很多人都不穿鞋,因為能省一筆錢。她腳上有鞋,說明家里人對她已經很好了。
謝言昭問她買了花,送了她一雙新鞋子。小女孩記得她,說要帶她回家,請她喝茶。
不是很遠,辛沙開了大概二十分鐘的車程。路上顛簸得厲害,謝言昭差點被顛吐了。
那個“家”只能用幾堵墻來形容,比某些爛尾樓還不如。家里沒有任何家具,東西都擺在地上,睡覺也是在地上,鋪一張床單就好。這邊是熱帶地區,四季如夏,所以連被子都沒有。
家里沒有其他人在,只有一個妹妹,看著五六歲的年紀。相較姐姐,她被養得還算“好”,衣服干凈整潔,頭發也是梳過的,扎了一個小麻花辮。
“爸爸媽媽呢?”謝言昭問她們。
姐姐叫帕蘭,她回:“去山里工作了。”
辛沙解釋,他們國家產藍寶石,有些人找不到工作,會選擇到礦區當采礦工。比較辛苦,有時會遇到危險,工資不算高,但能維持溫飽。
礦產資源有限,寶石的收入只夠這個國家維持基本的運轉,民眾還是很窮。
謝言昭想資助她們上學,交談之下才知道,他們不僅是個人家庭沒錢,政府也沒錢,根本沒有那么多的學校供他們讀書。
于是謝言昭就找到了當地相關部門,提出捐款,建學校、修路。
所以她每天曬的照片里都有一群很可愛的小孩子。那不是偶遇的路人,那是得知自己的未來即將迎來改變,懷有感激之心的小朋友。
而她每天拿回來的玫瑰,就是那些小朋友背后的家庭回贈給她的禮物。
其實謝言昭也就是剛投了筆錢,還沒開始動工呢,沒想到政府官員的表彰證書就送到她手上了,而且看起來十分重視,說要用她的名字命名那些學校和馬路。
她感慨,這個國家是真的窮。她的這點錢對于國內的公共事業只能算杯水車薪,但是對于這個國家來說,卻能解燃眉之急。
系統是最先不理解她的,它這幾天眼睜睜看她扔進去了幾千萬,恨不得長出手來攔她:“你有錢也不能這么造啊!”
那是謝言昭這幾年積攢的大部分積蓄,但她想得很開:“我在這里賺的錢既帶不走,又不能留給這個世界的女配,那我干嘛不花呢?”
起碼她在的時候還能聽個聲兒,留個好聽的名聲。
“再說了,我還可以繼續賺啊。”謝言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