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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突然傳來劇烈響動,像是什么東西撞上了鐵板,在靜謐里如轟雷。許恩殊的身體重新戰(zhàn)栗起來,她攥緊拳頭,等待門被打開,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除了無盡的黑——連那水滴聲也停下來了。
許恩殊啜泣起來,她感到被世界遺忘了,如果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她失蹤了,是不是她會被關(guān)在這里到死,在這個沒有白天、黑夜、時間概念的混沌房間里,被活活凍死、餓死,尸體慢慢腐爛,發(fā)出惡臭,最后變成一堆白骨。
沒有人知道這世界上有一個許恩殊存在過。
恐懼和身體上的痛苦是劇烈的折磨,她感覺自己要被逼瘋了,她忍不住嗚咽道,“哥哥,哥哥,你怎么還不來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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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到綁架許恩殊的車行動軌跡的監(jiān)控到和平西路就斷了,再往前是很大一片老廠區(qū),對它的重新建設(shè)及規(guī)劃,一直還處在討論階段,因而監(jiān)控是沒有的。無法確定許恩殊被藏匿的具體位置,只能進行地毯式搜尋。
警方出動了所有警力,幾個大人也竭盡所能找了人跟著搜尋。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老廠區(qū),開始尋找許恩殊的下落,此時,已經(jīng)是凌晨3點。
雨還是不斷的下,雨刷一刻不停運作,也不能完全看得清路。廖擇文同父母,舅舅坐同一輛車。車里十分靜默,一開始,云夢為想講一些輕松話調(diào)節(jié)氣氛,發(fā)覺在場另外叁人(除去司機)都沒有心情同他講話,便閉上嘴。
云夢芝壓抑的抽泣聲很快響起,云夢為又轉(zhuǎn)過身開始安慰姐姐。
“我沒有事,”云夢為接過廖修遠遞來的紙巾,“就是擔心恩殊,別家小孩長大都這么容易,怎么她就要受這么多苦。”
廖修遠眼眶也是紅的,因而沒有開口說話,只攬住妻子,拍了拍她的肩。
廖擇文同樣沉默,車里只開了小燈,昏暗光線里,其他幾個人都沒注意到,他的手一直不受控制的發(fā)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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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恩殊感覺時間應(yīng)該又過去了很久,因為她已流不出眼淚,只感到眼眶澀痛,太陽穴痙攣。身體仍然發(fā)熱,冷意從骨頭滲進肺里、呼吸道間,她聽到自己如風箱般的呼吸聲。
她一定是快要死掉了。她還不如死掉呢。
許恩殊現(xiàn)在什么也沒有想了,身體上的強烈不適讓她沒有力氣思考任何事情,她不再擔心會有人沖進來對她做什么,也不再在乎自己是否就要這樣死去,她只覺得很疲倦,想要睡去。
……
許恩殊昏昏欲睡之際,聽到模糊的說話聲,但她已不再關(guān)心,不關(guān)心來的人是要殺害她還是解救她。
就讓她這樣睡下去吧。
門被轟然撞開,巨大的光亮照亮這間廢棄的屋子,許多嘈雜的聲音像游魚灌進房間,許恩殊模糊捕捉到她在這里的激動喊聲。
來不及做任何思考,許恩殊感到自己已被擁入一個濕淋淋又熱氣騰騰的懷抱里,對方捂住她因畏光緊閉上的雙眼,帶著喘息聲的安慰響在耳邊,“恩殊,別害怕,哥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