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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身又漂亮,被謝喬引來的男男女女不計其數,他卻一個也沒看上,看中了躲在最里間的老板。于是方棲寧與謝喬一同度過了整整一百八十個夜晚,也只是單純的喝酒聊天而已。
至于在國外的七百多個日夜,噩夢纏身,一夜醒來五六次,根本沒人會能受得了這樣的枕邊人,更何況他——
念念難忘,不敢去搜索舊人的消息,閉上眼又總是出現他的輪廓。
盛晨星殷切地望他,要他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人人都愛看笑話,他好聰明,拿捏著方棲寧的痛點,將氣氛推到高|潮。
方棲寧低垂著頭,不敢去看任何一個人。以前他從不需要回答這樣無禮的問題,有父母兄長為他保駕護航,陸岸也絕不會帶他參加此類聚會。一切打散重來,連陸岸都變成了如今的陸岸,方棲寧自然也不會是從前的方棲寧。
他說:“我選大冒險吧。”
盛晨星有些驚訝,他看出那只瑟瑟發抖鵪鶉的單戀,于是他偏要在蕭栩面前和奚路勾勾纏纏。他也的確看方棲寧不順眼,裴澤前一天還對他溫柔繾綣,后一日就將更多的溫柔傾注到方棲寧身上。縱使逢場作戲,裴澤也是個可遇難求的伴兒,他的前半生順遂慣了,容不得自己被旁人比下去的時刻。
因而他故技重施,有意刁難這個不常露面的酒吧老板。
方棲寧不卑不亢地看向他。
盛晨星略一思索,想到極少看見他喝酒,于是故作寬宏道:“那我也不為難你了,就是個游戲嘛,阿澤,你這里有啤酒嗎?度數不高,多喝一點總沒問題吧。”
方棲寧說:“你說個準確的量吧。”
盛晨星笑意更甚:“一打吧。”
方棲寧點點頭,不等裴澤說話,直接叫人從后廚搬來了一箱。他勾著圓環打開一罐,一邊喝一邊說:“你們繼續,不用耽擱時間看我喝,我人就在這坐著。”
他已經獨自灌起酒來,游戲繼續,沒殃及到旁邊的蕭栩,青年縮得像只鵪鶉,小聲關心他:“方先生,你還好吧。”
方棲寧沖他笑笑,繼續旁若無人地開了下一罐。
他無比配合,鎮定自若,卻好像掃了全場的面子。裴澤忙著滿場為他找補,勉勉強強將游戲玩下去,鐘遙左右都說了幾句,他有好大的面子,讓蕭栩和陸岸先后都融了進來,氣氛倒比先前更熱烈些。
他撐著醉意,臨近尾聲又答了幾個聊勝于無的問題,熬到曲終人散,歪歪倒倒地醉在了裴澤懷里。
易拉罐擺了滿桌,裴澤一只手扶著懷里的醉鬼,騰出空閑從桌上拿起一聽握在手里,靜靜地看著渾圓的罐身在他手中捏扁。
在場幾人陸續回了房間,他放下那只扁了的易拉罐,將方棲寧打橫抱起,往樓梯走去。
三樓住了人的兩間房隔得極遠,一東一西,一條長廊連接。裴澤邁上最后一級臺階,樓梯口立了個頎長的身影,好整以暇地等著他。
平常一夜不睡也是常事,現在是夜里兩點,方棲寧久違的早早陷入睡夢。他的夢里一向沒有確切的人臉,全都是五官模糊的輪廓。今天興許是反常所致,近三年從未在他夢里出現過的人,露出了一張清晰可辨的臉。
他的夢從來不是什么好去處,陸岸不該到這里來。方棲寧閉上眼,趨利避害般貼近溫暖的軀體,將整張臉埋進不知名的臂彎里,他呼吸均勻,幾息之間,天地間漆黑一片,再無陸岸的身影。
陸岸盯著裴澤和他懷里抱著的人,手指動了動,垂下來貼在長褲兩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