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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善男信女,我告訴你,你最好知道什么叫本份,跟著我的本份就是管好你自己。”
偃旗息鼓后鐘遙縮在被褥里喘氣,多可笑啊,孟明奕這種畜生也會有所謂的潔癖,只對別人不對自己,雙標極了。
……可是,說完全沒有反應是假的。在看到那張照片后,他搖搖晃晃的一顆心就此懸在喉頭,嗆得鼻酸不止,上不去下不來,久久卡在半空。
上高速前的最后一個紅燈亮起,方齊瑞握著方向盤猛地停了下來。嘴里的奶糖融掉大半,剩下的軟成小小一粒,被他卷在舌尖,迅速溶成糖水。
他還沒回答鐘遙的問題,眼前是一張清麗懵懂的臉,眉梢眼角無一不透露著無害的成分。他迫不及待想要找個人分享奶糖甜絲絲的味道,而鐘遙是不二選擇。
他發覺自己愈來愈沒有所謂的過度情緒,大多數時間都是死一樣的寧靜,失去了身體里最為重要的一部分。
“去岳東省,”方齊瑞用左手大拇指抹掉鐘遙唇瓣上水亮的痕跡,把那根手指含進口中舔了舔,回答他的第二個問題,“當然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
紅燈不知何時轉了綠,鐘遙心跳如擂,靠在皮質的座套上拼命平復著心情。
人真是奇怪的動物,怎么能夠如此輕易就對同類動心呢。方齊瑞大學主修金融,拿了電子信息系的雙學位,習慣于精確計算,卻始終弄不明白何為喜歡。
但這不妨礙他選擇性收下別人的愛意。
多可憐的笨蛋,偶爾幾次受到溫柔對待就誠惶誠恐地獻上滿心的喜歡。和他的弟弟完全不一樣,那是個恃寵而驕的主兒,天生是要別人寵著的。
想起方棲寧,他的心情又愉悅了幾分,于是轉而讓鐘遙與他同享快樂。再開二十分鐘就是飛機停駐的地點,方齊瑞勻速駛上高速,直視前方道:“你是不是看到我和蕭栩在樓梯轉彎的照片了?”
不等鐘遙回答,他繼續說道:“錯位而已,我故意的,聽到后面有人在偷拍,就索性將計就計了。”
鐘遙心神巨震,他何等聰慧,對身旁男人的認知又提高了一個臺階,與之而來的是更深的迷茫。
地下停車場又暗又冷,車里乍一打開空調,鐘遙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下意識地望向他。
方齊瑞側目看了一眼,“小心別凍感冒了。”
……
兩小時的航程令鐘遙如坐針氈,方齊瑞拿了塊毯子給他蓋上,而后坐在了旁邊閉目養神。英挺的眉目在燈光下格外惑人,鐘遙猶豫著不敢有所動作,緊挨著他的男人反倒睜開了雙眼,“你不休息一會嗎?”
“我……”鐘遙難得有卡殼的時刻,在只有他二人的機艙內僵住了。
方齊瑞近乎鼓勵地望向他,暗示他想要問什么都可以。
鐘遙落入陷阱,極小聲地說:“去岳東省……做什么?”
“是我要辦一件事,沒有征求你的意見就把你一起帶來了,”方齊瑞無需扮作花花公子,卻也變不回他以往的口吻,混合出了一絲奇異的溫文爾雅,“你陪我在這兒住幾天,可以嗎?”
這樣的解釋無法讓鐘遙放松,方齊瑞顯然知道這個道理,“你的經濟約明年二月到期,但工作已經停了有大半年,基本上順順暢暢熬到明年二月就是自由身了。在那之前你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思考,接下來的人生打算怎么過,換一個城市,飛別的國家,怎樣都可以。”
這一長串蘊藏著巨大信息量的話砸暈了鐘遙,他費力維持住了腦袋的清醒,自言自語般小聲復述道:“接下來的人生該怎么過……”
他當然是想過這個問題的。
最好的打算是孟明奕厭倦了,像對待別的情人一樣甩張信用卡,或者留下一套房子。他可以用賣掉房子的錢去一個三四線的小城生活,做普普通通的上班族,順遂地度過后半生。